前辈们对于没能完成“东京八强”的目标多少有些遗憾。 队长玩笑着让大家好好训练,几个三年级以后还在东京,每场比赛都会来看。 没什么很难过的气氛,几分怅然有一半都是雨季带来的。 除了前辈们仍然会来排球部闲逛的缘故,另一个重要原因是,马上要期末考了。 为了即将到来的暑假合宿,新主将上任的 图书馆里太安静了。 安静得黑尾都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他干什么了? 他好像超级自然地做了什么有点亲密的事情。 等等,夏海是个女生。 哈?? 夏海是女生。 他当然知道啊!! “……你的头发挡眼睛了。”黑尾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夏海视线只在他脸上停留一瞬,然后又回到本子上,继续抄笔记:“谢谢。” 黑尾愣愣地回头,跟对面不知何时抬头的同伴对上目光。 海:“。” 夜久:“??” 黑尾:“……” 他起身,小声说:“我离开一下。” 凳子后移在地板上发出的动静略大,黑尾离开时的脚步也比以往快,周围有人看过来。 夏海没抬眼,继续抄笔记:“他怎么了?” “……别管他。”夜久咬牙切齿。 以夏海这个活人微死的状态能多余关心一句已经是顶级了,没再追问。 但是黑尾这番动静吸引了周围视线,坐在夏海后面的人低声轻语,好像提及了她的名字。 夏海回头扫了眼。 “啊,真的是高峰同学。”高大的黑人小哥轻声道。 夏海稍愣,收敛起不礼貌的神情,稍稍点头:“穆萨学长,神童学长。” 坐在她正后方的神童学长侧着身,笑道:“好久不见,你也是来图书馆复习的吗?” - 黑尾洗了把脸。 试图用水带走慌乱和脸上的热意,没能成功。 洗手间的镜子映出他耳根发红,水珠狼狈地顺着发梢和下巴滴落,他只瞥了眼便移开视线,靠在瓷砖墙上。 心脏跳得剧烈,连带胸腔都在震,症状无限接近赛前紧张。 为什么。 是因为不小心跟异性过于亲密了,还是因为他对那个异性心思不单纯。 换个人也会这样吗? ……不会。 除了夏海以外,他根本没有关系好到这个地步的女生,连他做出这种举动都不在意。 话说,那家伙不该不在意的吧?躲都没带躲的!明明连夜久和海都察觉不对劲了! 在这种场合替别人弄头发,那根本不可能是高中异性朋友之间该有的动作,她的距离感绝对绝对有问题吧! 但是……真正出问题了的人其实是他啊啊啊啊。 到底是怎么了? 黑尾一巴掌捂住自己的脸。 直到洗手间有人进来,黑尾不好再逗留,重新了遍脸。 一团乱麻。 算了,先不管了。 反正等会要给那家伙讲题,除了抓狂就是抓狂,别的什么心思都不会有。 思考人生什么的等回去再说。 回到自习区,黑尾远远看见夜久和海身后站了个不认识的男生,而夏海侧身在跟后面那桌的一位黑人小哥低声交谈。 察觉到黑尾回来,夏海先停止了对话,抬眼:“好慢,出什么事了吗?” “太困了,洗了把脸。”黑尾回来想了一路借口,躲开视线,看向黑人小哥,“这位是?” 夏海介绍:“宽政大学理工学院的前辈,穆萨学长。那位叫神童学长就好,宽政大学商学院的。” 神童在给夜久讲题,声音压得很低,拿了张草稿纸演算,海也在旁边听。 黑尾坐下跟穆萨打了招呼,好奇道:“前辈是留学生吗?” 等神童给夜久讲完题,回到座位上,黑尾已经跟穆萨聊起来了。 黑尾:“哦,好厉害啊,居然是坦桑尼亚过来的吗。” 见证了全程的夏海:……你才厉害吧,居然这就打探到别人家乡了。 毕竟在图书馆,稍微聊了几句作罢,各自转回去。 夜久小声问:“夏海怎么认识大学生的?” “晨跑遇到的,是田径队成员。” “咦,没想到。” 黑尾目光落到她手边本子上:“还有多少?” “抄完了。” 夏海把本子递给黑尾,公式和例题加起来三四页,摊开的那面上有题被大大地画了个圈。 “除了画圈的,别的都没看懂。” 黑尾:。 黑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