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纪永祚回了东宫,做了太子,会派那个老太监来接她。 她以为,敲门的,是来接她走的人。 游刃站在她面前,周身的空气仿佛凝结成了冰。 但他的占有欲,却在这一刻,彻底撕裂了克制的牢笼。 游刃突然俯下身。将双手撑在椅子两侧的扶手上,将云娘整个人死死地困在了他的双臂与椅背之间。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云娘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温热而略显急促的呼吸,带着那股极具侵略性的冷冽气息,铺天盖地地压在她的脸上。 云娘猛地睁开眼。 虽然视线模糊,但她能感觉到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正带着一种要把她吞噬的压抑光芒,死死地盯着她。 “游……大人……”她本能地想要往后躲,可后背已经紧紧贴在了椅背上,退无可退。 游刃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眼底的暗色越聚越浓。 他微微偏过头,嘴唇几乎贴上了她的耳廓。 “你以为,他会来接你。” 他的声音极低,极沉,不带一丝温度,却仿佛有千钧之重,砸在云娘的心头。“你以为,这石榴院的门,是谁想开,就能开的?” 云娘还没有来得及理解这句话里蕴含的意味,游刃已经转过头。 他没有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直接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是一个没有任何柔情可言的吻。 没有试探,没有铺垫,只有绝对的掌控和不容抗拒的强势。 游刃的这个吻极具侵略性,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蛮横。 他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贪婪地掠夺着她的呼吸。 他要把“阿祚”这个名字,把关于东宫的一切念想,连同她肺里的空气一起,从她的身体里彻底剥离出去。 他吻得极深,极重,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揉碎了吞进肚子里。 云娘猝不及防,发出了一声模糊的呜咽。 她下意识地抬起双手,抵在游刃坚硬的胸膛上。可是那点力气对于游刃来说,简直微不足道。 游刃甚至没有去捉她的手。 他只是将撑在扶手上的右手收回,一把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五指深深没入她的发丝,强迫她仰起头,承受他更深、更汹涌的爱意。 他的另一只手则顺势搂住了她的腰,微微用力,将她从椅子上提了起来,整个人紧紧地贴向自己。 隔着几层衣料,云娘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身体的温度,滚烫得吓人,与他平日里那种冷若冰霜的模样判若两人。 在这场压倒性的侵占中,云娘停止了推拒。 她的双手无力地垂落在身侧,甚至没都有闭上眼睛。 那双黑白分明、却始终笼罩着一层大雾的眸子,就这么静静地半睁着看着他。 这比拼死的抵抗更让游刃感到痛苦。 她越是乖顺,越是无动于衷,就越是证明她的心根本不在他这里。 游刃的呼吸变得极其粗重,像是一头受了重伤却还要强撑着尊严的狼。 他猛地松开了她的唇。 两人急促交错的呼吸在静谧的屋内清晰可闻。 游刃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的嘴唇已经被他吻得微微红肿,泛着水光,但那双眼睛却依然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那股被压抑到极致的醋意和占有欲,终于彻底冲破了名为理智的堤坝。 游刃的眼神暗了下来。 他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突然弯下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云娘突然失重,下意识地揪住了他胸口的衣襟。 她感觉到了游刃身上那种濒临爆发的张力,终于有了一丝真实的慌乱。 “游刃?” 游刃没有理会她。他抱着她,大步走向内室的床榻。 他的脚步很沉,每一步都像踩在云娘紧绷的神经上。 云娘跌落在柔软的被褥里。还没等她撑起身子,游刃高大的身躯已经压了下来,如同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彻底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床幔在游刃的动作下猛地垂落,将两人包裹在一个昏暗而逼仄的空间里。 黑暗中,游刃没有再开口。他用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沉默,进行着一场单方面的、绝对的占有。 …… 卯时的更鼓声从极远的地方隐隐传来。 晨曦如同灰蓝色的雾气,透过花窗的缝隙,无声地渗透进屋内。 红泥小火炉里的炭早已燃尽,只剩下几缕微弱的青烟。 层层叠叠的床幔深处,云娘侧着身子,呼吸已经变得绵长而均匀。 长夜的折腾耗尽了她所有的体力,此刻她睡得很沉,眉头却依然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也在隐忍着什么。 游刃的手紧紧揽着云娘的腰,一夜无眠。 作者有话说: 今天还在上班吃完饭没缓过来,来晚了点 天色大亮时,石榴院里依然静得落针可闻。 屋内的红烛早已经燃成了一滩干涸的蜡泪。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味道,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药的苦涩气味。 游刃已经穿戴整齐。 他今日换了一身玄色常服,站在床前看着帐幔深处的人。 云娘还在睡。她整个人蜷缩在厚重的锦被里,只露出一小截苍白的后颈,和散落在枕上的乌发。 游刃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她露在被角外的一截手腕上。 那原本如同白瓷般干净的皮肤上,此刻赫然印着几道刺目的红痕,在晨光的映照下,显得触目惊心。 游刃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缓缓垂下眼帘,那双常年用来算计朝堂人命的手,此刻在宽大的袖管里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他这样的人,习惯了将一切掌控在股掌之中。可当他看到她身上那些因他而起的伤痕,看到她哪怕在睡梦中依然紧紧蹙起的眉头时,一种夹杂着挫败和闷痛的情绪,悄无声息地缠住了他的心脏。 他微微俯下身,动作极其生硬却又极其小心地将那截印着指痕的手腕塞回了被子里,然后严丝合缝地掖好被角。 这轻微的动作惊动了云娘。 她卷翘的睫毛颤了颤,有些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随着身体的微动,昨夜那种仿佛被拆骨重组的酸痛感瞬间席卷全身,她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游刃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看着云娘有些痛苦的神情,下颌骨紧紧地绷起了一个冷硬的弧度。 “醒了。”游刃直起身,声音依然是那种惯常的低沉平缓,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时辰还早,你可以多睡一会儿。” 云娘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被子往上拉了拉,挡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 她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控诉,没有委屈,只有一种极其自然的隐忍。 这种平静,让游刃心口那股无名火和悔意交织得更加难受。 他转过身,背对着床榻,冷冷地向门外吩咐道:“春芽。” 一直候在廊下的春芽立刻推门进来,低着头不敢乱看:“大人有何吩咐?” “去书房左侧的第二个抽屉里,把那瓶西域进贡的白玉膏拿来。” 游刃的语速并不快,每一个字都交代得清清楚楚:“让厨房把一直温着的燕窝端上来。今日将院子里的风口都挡上,不许漏风。” 春芽连忙应声:“是,奴婢这就去办。” 游刃交代完,再次转过头看向云娘。 他看着她,缓缓开口:“院里有绣娘,你若是想要什么东西让她们做便是,别自己用坏了眼睛。” 云娘从被子里闷闷地回了一句:“那料子是极好的细棉,放着不缝好,岂不是糟蹋了东西。” 她没有顺着游刃的话去撒娇,也没有借机抱怨昨晚的粗暴,她的关注点依然对物件的珍惜和实在。 游刃看着她这副不解风情却又无比真实的模样,心头那种闷痛突然化作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他终究是没再说出什么重话,只是留下一句“你好好歇着”,便大步走出了正房。 …… 直到院门外传来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彻底远去,云娘才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 白玉膏的药效极好,抹在手腕和锁骨上,带来一阵清凉的镇痛。 她一边系着高高的领口,掩盖住所有的痕迹,一边在脑海中快速盘算着今日的安排。 下午未时,日头最暖和的时候。 云娘走到廊下,对着正在给鸟笼添食的春芽说道:“春芽,我这几日总觉得眼睛有些发涩,之前在南市那家药铺抓的决明子喝完了,你陪我去一趟,顺便再去扯几尺耐磨的粗布回来。” 春芽是个没什么心机的直肠子,一听能出门,立刻高兴地应下了:“好嘞!奴婢这就去跟门房说!” 石榴院的马车虽然外观不起眼,但内里极其宽敞舒适,车壁甚至夹着防震的软垫。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