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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点文学>我脸盲,相公换了三个都没发现_岩一山【完结】 > 第111页(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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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娘坐在车里,听着外面渐渐鼎沸的人声,知道马车已经驶入了繁华的南市。  叫卖声、马嘶声、油炸果子的香气混杂在一起,充满了人间烟火的气息。  马车在药铺斜对面的一处茶棚旁停下。  云娘由春芽扶着下了车,刚走了两步,便皱起了眉头,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怎么了夫人?可是日头太毒晃了眼?”春芽紧张地问。  “这集市太吵,我这头被吵得有些发懵。”  云娘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疲倦:“春芽,你去药铺帮我把药抓了,顺便去前面那家点心铺排队买两包他们刚出炉的桂花糖糕。我记得那家队伍总是排得很长。我这头实在晕得厉害,就不去人堆里挤了,去旁边那个茶馆的二楼雅座要壶热茶等你。”  春芽看了看前面药铺里挤满的人头,又看了看云娘略显苍白的脸色,不疑有他:“那夫人您快去二楼歇着,千万别乱走,奴婢买完糖糕就立刻来寻您!”  看着春芽急匆匆挤进入群的背影,云娘脸上的疲态瞬间收敛。  她没有去那家显眼的茶馆,而是转身拐进了旁边一条不起眼的窄巷。  巷子深处有一家只卖劣质水粉的小铺子,门可罗雀。  云娘径直走进铺子,掀开通往后院的破旧布帘。  后院很小,堆满了杂物。  一个穿着劲装的少年正背对着她,站在一口枯井旁,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  听到脚步声,少年猛地回头。  那是一张极具朝气和生命力的脸,剑眉星目,轮廓分明。  他的眼睛极亮,像是一团永远燃烧着的烈火,与游刃那种深不见底的寒潭截然不同。  正是万以贞。  “殿下!”  万以贞一看到云娘,脸上的警惕瞬间化作了灿烂的笑容,像一只看到主人的热烈小狗,大步流星地迎了上来。  但他刚走到近前,那双锐利的眼睛就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云娘虽然化了淡妆,却掩盖不住眼底的青黑和苍白的唇色。  更让他刺眼的是,虽然已经是正午,她却把衣领竖得极高,整个人透着一种被强行折断过又勉强拼凑起来的虚弱感。  万以贞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按捺不住的戾气。  他猛地握紧了腰间的剑柄,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个混账是不是欺负你了?!”  万以贞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一头即将暴起的幼狮,眼眶都因为愤怒而微微发红,“你为了大局屈身在那座破院子里,他竟敢动你!我现在就去砍了他那双脏手!”  他说着就要往外冲。  “阿臻!”  云娘立刻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手很凉,力气也不大,但那语气中不容置疑的沉稳,却硬生生钉住了万以贞的脚步。  “别闹。”云娘看着他,眼神中透着一种温和却极其坚韧的力量。  “我没事,只是昨夜院子里风大,没睡好,染了点风寒罢了。”云娘放缓了声音,带着安抚的意味,“我们现在每走一步都在刀尖上,你若冲动,我们之前所有的隐忍和筹谋就全都白费了。”  万以贞僵在原地,看着云娘明明虚弱却还要反过来安抚他的样子,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  他死死咬着牙,过了好一会儿,才强行将那股要杀人的冲动咽了下去。  “……好,我不去。”  云娘淡淡地笑了笑,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不说这些了。外面的情况如何?”  谈到正事,万以贞立刻收起了私人情绪。  万以贞压低声音,快速汇报道:“兵马已经备好了,一万精锐私兵,全部分批潜伏在了城外三十里的废弃铁矿山里。只等城内信号一响,半个时辰内便可兵临城下。”  云娘微微点头,但在脑子里迅速推演了一遍:“一万精锐不是个小数目,就算万大人是分批组建的兵队。兵部的巡防营和九门提督那边,就一点风声都没听到?纪永祚和纪阙他们的人难道是瞎的?”  听到这两个名字,万以贞发出一声冷笑:“他们不仅没瞎,反而是盯得太紧了。”  万以贞凑近了些,眼中满是崇拜:“殿下,你这一招声东击西用得太绝了。他们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抢夺那个刘白。”  万以贞顿了顿,解释道:“我们故意派了几个死士,拿着伪造的刘白信物,在城南的漕运码头露了面,并且故意制造了要和什么人接头的假象。纪永祚的人和纪阙的人就像闻到血腥味的疯狗一样,全扑向了城南。”  “所以,他们根本无暇顾及城外那座废弃的铁矿山。”云娘接上了他的话。  “但是殿下,我们现在遇到了一个致命的麻烦。”  万以贞的神色重新变得凝重起来,他的眉头紧锁:“人虽然到了城外,但要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皇城,并且控制住各个宫门,我们必须拿到最关键的一样东西。”  云娘:“什么东西?”  万以贞:“皇城的兵卫换防图。”  云娘的手指微微一紧。  她想起之前交流过的信息,开口问:“那张图,万大人之前不是说过一直在纪永祚手里吗?”  万以贞咬了咬牙,有些懊恼地说:“三个月前是在他手里。但是自从纪永祚失忆后那个狗皇帝突然以整顿军务为由,把换防图从东宫收回去了。”  万以贞看着云娘,语气变得无比沉重:“我们的人查过了,那张图现在只有一份,谁也不知那个狗皇帝把图放在了哪里。……但如果没有那张图,我们的私兵一旦靠近城门,就会立刻触发烽火台,到时候就是死路一条。”  空气突然变得凝滞。  云娘坐在石凳上,沉默了良久。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布料纹理。  纪永祚没有图,那人把图收到了自己手里。  自己手里?  天下间,谁能在他面前出入自如?  谁能在这个疑心病极重的人面前,靠近那张龙案?  是游刃?是纪阙?还是纪永祚?  ……好像谁都可以,但好像谁都不行。  良久后,云娘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裙摆。  “我知道了。”  云娘看向万以贞,语气中透着一种令人心安脚踏实地的力量:“换防图的事,我会想办法。你只管稳住城外的兵马,不要露出破绽。”  万以贞一愣,随即脸色大变:“你想办法?殿下,难道你想去求那个姓游的还是那两个姓纪的?你去找他们拿这种谋逆的东西,无异于与虎谋皮!”  云娘看着他的眼睛:“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云娘拍了拍他紧绷的肩膀:“我自有方寸。”  “阿臻,你记住,我们要的是这天下。不要为了我一时的委屈,坏了全盘的棋。去吧,别让人盯上。”  说罢,云娘不再停留,掀开那块破旧的布帘,走出了逼仄的后院,重新融入了那喧闹的集市之中。  作者有话说:  无    街市像一锅煮沸了的浓汤。鼎沸的人声、牲口的嘶鸣、还有小贩油锅里滋啦作响的炸物香气,全都挤在这条并不宽敞的街道上。  云娘从那条幽暗的窄巷里走出来时,阳光明晃晃地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本能地眯起眼,站在一家杂货铺的屋檐下,静静地缓和着从阴影骤然走到强光下的不适。  就在她逐渐适应光线,准备去寻春芽的时候,她的目光随意地扫过长街的另一头。  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有一个人突兀地停在了那里。  云娘看不清远处人的五官,但她对人的身形轮廓和周身的气场有着惊人直觉。  隔着十几丈的距离,隔着中间穿梭的挑夫和买卖人,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  是纪阙。  他穿着一件极不起眼的灰黑色劲装,完全融入了市井的杂色中,但那如松柏般挺拔的身姿,以及常年发号施令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冷肃,让他显得异常惹眼。  他似乎也是刚刚从什么地方出来,脚步匆匆,却在转头的不经意间,越过重重人海,精准地捕捉到了屋檐下那一抹素净。  两人的视线在嘈杂的长街上空,遥遥相撞。  云娘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刚刚才在窄巷的枯井旁,跟万以贞谈论过纪阙。  她完全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猝不及防地撞见他。  那种“正在算计对方”却“突然被对方撞见”的微弱撕裂感,让云娘一时间有些怔愣。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想要退回那条阴暗的巷子里,避开这场毫无准备的会面。  纪阙也僵在了原地。  他身上的血腥气还没完全散尽,整个人依然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他准备赶回王府,却在看到云娘的那一刻,所有的杀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抽空。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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