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恨严逾白,也不允许严逾白自己恨自己。 以后只要他们两个踏踏实实的把日子过好,那就比什么都强。 严逾白没有想到他居然会被严木木偏爱到这种地步。 偏爱到他自己都不能产生任何类似愧疚悔恨的情绪。 不过木木说的对,他们已经失去了十五年,接下来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尤为的珍贵重要。 恨让人心痛,爱让人幸福。 所以他们现在好好的就行,换个角度想,他们也都还年轻,还有时间和机会。 要是严木木等他半辈子,找来的时候他都七老八十了,那才是真的悲剧。 “老公,还亲吗?” 严木木还记着亲嘴的事儿,又抬头问。 他喜欢和严逾白亲嘴,他也喜欢严逾白身上的味道,那是他有意识以来就闻到的味道,是刻在骨子里最熟悉的味道。 严逾白的嘴巴也很软,也特别好亲。 而且亲的时候耳朵会红红的脸颊也会红红的。 “啊……” 严逾白没想到他还想着这个,有些愣住,但这无疑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他没有拒绝的道理。 而且……他们是合法夫夫啊,虽然中间分开了十五年,但勉强也算老夫老夫了,亲一下,也没什么吧…… “亲……” 于是严逾白低声呢喃,双手捧着严木木的脸,缓缓靠近,准备亲上去。 那淡粉色的唇瓣简直就跟抹了引诱剂一样,勾的严逾白神智不清,口干舌燥。 严木木很期待,睁着暗红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严逾白。 严逾白被他这样看着有些不好意思,于是鼻尖碰着鼻尖轻蹭,双手轻轻揉了一下严木木雪白的脸。 “木木,闭眼……” “噢,好……”严木木乖巧的应了。 黑色的睫毛如同振翅的蝴蝶,掀起的微风却如同风暴,将严逾白的心都给扰乱了。 “唔……” 嘴唇相碰的一瞬间,两个人都没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轻哼。 上次的亲吻虽然激烈,但是太过突然,脑子里根本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 但是这次不一样…… 严逾白刻意放缓了速度,践行着为数不多的理论知识。 嘴唇先是轻轻相碰,紧紧贴了三秒后开始动作,吮吸、舔舐…… 炽热的呼吸交缠,却又无比纯情,就像躲在假山石头里悄悄试探的年轻少爷们。 直到唇瓣开始泛红,被舔出亮晶晶的水光,随后,舌尖伸出来,撬开严木木柔软的唇瓣,试探般的探进去…… 啊…… 唇舌交缠,水声越来越大,严逾白捧着严木木的脸,手掌渐渐上移捂住他的耳朵,闭着眼睛全身心的投入到这个吻当中。 太舒服了,感觉就像一直打着结的绳子被全部解开一样,身心舒畅。 但同时两个人都是害羞的。 一个两个的红着耳朵,羞怯的不敢睁开眼睛,不敢对视。 严木木在这种事上都有一种无畏的直白,但是受到此刻暧昧氛围的影响,他也忍不住红了脸。 终于,一吻毕,嘴唇分开,一条银丝若隐若现。 严逾白舔了舔唇,食之味髓的模样。 严木木感觉自己的人类心脏跳的特别特别快。 扑通扑通的。 跟之前趴在严逾白胸口上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 “老公,你这样捂着我的耳朵,亲亲的声音会变得好大。” 暧昧又直白的一句话,把严逾白又弄得脸红了。 他把手放下来,摸摸木木的头,说:“那你喜欢这样吗?” 严木木点头:“喜欢的,老公。” 严木木一口一个老公喊的甜,也把严逾白浑身都喊软了。 某个地方除外。 但是作为一个合格的术士,他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他们还有正事要干呢。 “下次再亲好吗,现在还有正事呢。” 严木木乖巧点头:“嗯。” 严逾白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符纸,又敬了笔墨纸砚,新画了一些。 他带着严木木走出去,找到吴国中,把一叠黄纸递给他。 “这是驱鬼符和辟邪符,你等会儿把这些符纸贴门口正上方,床头,自己身上再多揣几张。” 吴国中显然对严逾白很信任,接下几张黄符纸跟救命符一样,立即转身贴去了。 “师叔,这里有点不对劲,你快来。” 虞浅浅站在一楼大门口,忽然探进来半个身子喊他。 严逾白应了一声,拉着严木木下去了。 赵路和,余生光和黄古以及范云回几个人都在那里,围着那棵已经死掉的石榴树。 “怎么了?” “范小弟说这棵石榴树不太对劲。”黄古沉声道。 虽然他们不知道一个普通人是怎么发现这棵石榴树不对劲的,但不管怎么说还是仔细看看比较好,万一真的是问题所在呢? 严逾白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范云回的怀里,没说话。 “那就挖开吧,看看下面到底有什么猫腻。” 严逾白道。 范云回怕他们追问,主动请缨找吴国中要工具去了。很快,他就搬着两把锄头一把铲子走了过来。 随后,范云回,余生光和赵路和开始挖树。 余生光对严逾白只看不干活的行为非常不满。 黄古是长辈,虞浅浅是女孩子,不干也就算了,严逾白在那里装什么大爷? “你为什么不挖?”余生光不满问。 严逾白扬起和严木木十指相扣的手,道:“唔,牵着呢,没空。” 前任妻子 余生光无语的抽了抽嘴角,又看向一旁站着的严木木,道:“小兄弟,你眼光真不好。” 严木木才不听他的,“咻”的一下把脑袋转到一边去了。 严逾白勾了勾嘴角,笑得十分得意。 “全真派弟子不得吃荤,不得娶妻生子,你这个单身狗当然是理解不了。” 吵闹之间,那棵已经枯死掉的石榴树很快就被挖了出来。 虽然它已经枯死了,但是它的根茎却非常长,能看出死前应该是一棵十分茂盛,长势很好的石榴树。 之前问过吴国中这棵树为什么会死,吴国中也只摇头说不知道,他又没有给这棵树打药,也没有妨碍它什么,自己莫名其妙的就慢慢死了。 “你们看,那是什么?!” 忽然,虞浅浅蹲在土坑旁边,指着石榴树根部的某个可疑物体问。 严逾白蹲下去,用手把那东西拾起来,拂去上面略微湿润的泥土。 一叠黄纸,上面分别一行小字,还沾着血迹。 “这儿还有东西呢!” 范云回眼神好,蹲下去往某个地方用双手一刨,就从土里面揪出来了四个巴掌大的小人。 “这什么东西啊,这么邪门?” 那小人儿不过巴掌大,全身由布条缠着,但是额头前沾着黄色的小布条,还插着几根银色的针。 被埋在土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所以上面的纸都已经有一些损坏,字也有些看不太清了。 “巫术。” 严逾白冷冷吐出来四个字。 他把手里的几张黄纸递给赵路和几人传阅,又看着范云回手上的木偶,低声道:“是西南那边的巫术。” 不过很快,他又说:“只是看起来这个人有点学艺不精……” 否则按照这种程度,吴国中一家早就暴毙了。 “这些木人上贴的和这一叠黄符纸,我猜的都是吴国中一家的生辰八字。” 西南那边盛行巫蛊邪术,用这种方法来害人虽然见效不是最快的,但很难令人察觉。 赵路和把看完的符纸递给余生光,好奇问:“那为什么没有吴国中妻子和他儿子的呢?” “或许那邪祟只想对吴国中一家,所以放过了他妻子和小孩?” 黄古在一边猜测。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范云回还在研究土坑。 他蹲下身子,随手捡起一根小树枝,戳来戳去,忽然戳到一个很硬的东西,立即抬起头嚷嚷:“我靠,这里好像还有东西,硬硬的!” 其他人对视一眼,随后迅速都蹲下身子开始挖土。 不过三分钟时间,那可疑的东西就被挖出来了。 是一个黑色的瓦罐,整体十分普通,但是瓦罐口子处缠了几根布条,上面画着十分晦涩难懂的文字图案。 瓦罐的口的处还有一圈暗红色的痕迹。 范云回指了一下,问:“这是什么?” 严逾白眯了眯眼睛:“血。” “我靠,好渗人……” 范云回默默抱紧了双臂。 “这是个骨灰盒。”严逾白一眼就看了出来,神色有些冷,又道。 “原来如此……”赵路和听了反而恍然大悟,“之前就说他这房子是大凶,除了家里的布局全被改了,还有这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