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证员看完所有材料,向他们确认道:“确定要……” 江逾白没等说完,就立刻开口:“确定!” 公证员显然也是提前知道俩人关系了,看着江逾白迫不及待的样子笑笑,又转向季予安,结果人家根本不看他这个公证员,正盯着江逾白笑呢…… 好的,很确定。 他清了清嗓子:“意定监护的效力优于法定监护,一旦生效,监护人将有权在被监护人丧失或者部分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时,代理被监护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这个责任很重,你们想清楚了?” 俩人坚定地点点头,没有半点犹豫,异口同声:“想清楚了。” 随后,俩人都慎重地,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公证员把材料收好,盖了章。 章咚的一声落下,将俩人的关系钉实。 江逾白心里的石头也落下,又似乎变成羽毛一样,整个人飘飘然。 从公证处出来,外面正好下雪了,落在两人头上,似乎上天终于发现有情人的苦难,许他们一份祝福。 同淋雪,共白头。 雪似乎也落进江逾白眼里,他眼睛红红的,抱住季予安:“以后你要再去什么地方,不能再让我什么都不知道。” 季予安将他抱紧,轻拍着安抚他:“好,什么都告诉你。” 江逾白抬起头,手攀上他的脖子拉下来,在他额头落下一吻,盖上属于江逾白的章:“季予安,我对你负责。” 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季予安爱怜地捧起他的脸,贴他的额头:“江逾白,我向你承诺。”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俩人都默契地没说后半句,如今太美好,就不要想未曾来到的分别了。 牵起的手,再也不会放开。 我安全了 办完意定监护,两个人没急着回北湖。 还有两件大事要办,一个是季予安的复查,一个是参加总局针对天堂的会议。 对于季予安复查这件事,江逾白显然比本人更紧张,有些坐立难安,季予安和他商量:“让顾川陪我去吧,正好他跟程骁吵架了,程骁去出任务,我去安慰安慰他。” 他知道自己的伤什么样,虽说事情都告诉江逾白了,但伤的具体,还是含糊其辞的。 江逾白知道他的用意,不想让自己担心,也怕自己跟着着急。 但很显然,他不可能答应。 “我要去!” “我想直接面对你的伤痛。” 江逾白走过去,趴在他的腿上,把脸埋在他的腹部,闻着他的味道。 “我想陪着你,我没有陪你经历你受伤的那段时间,但我想陪你走过复健的阶段。” “而且不管你怎么样,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很坚韧的人。” 他又故意不正经,“你现在可是,最对胃口的呢” 季予安看着他耍宝,他也只是看他不安,所以才建议,也没指望他们家负责人采纳。 顾川还是来了,季予安的伤,一直是他和程骁的痛处。 只不过脸色不太好,看来跟程骁那架还没和好。 三个人往里走。 医生是一直负责季予安的医生,也是部队医院出了名的严厉,只要看病就必须得听他的,不许自己瞎捣鼓,胡乱训练。 他让季予安坐下,把他的手拉过来,一根一根手指地摸过去。 “疼吗?” “有一点。” 医生点了点头,又按了按别的位置。“阴天呢?” “会痛。” “比之前好一些?” “好一些。” “畏寒呢?” “比之前明显。” 季予安又认真补充:“闭气、潜水这些不如以前。” 陈医生白了他一眼,还潜水呢,咋不上天,他不搭理季予安的问题。 “日常生活呢?” “困难不多,手部比之前灵活一些,我觉得基本上可以握枪了。” 陈医生板着脸,冷哼:“你觉得?” “正常恢复,两三年能握枪不错了,你现在一年刚出头,就想握枪?” “想太美了,再等一等。” 江逾白听着他疼,脸色就不太好,心里也跟着疼,结果这人一会闭气,一会拿枪的,生怕自己闲着了。 江逾白压低声音:“你咋不上天呢?” 季予安朝他笑笑,又拍了拍他的手,示意自己会听医生的话。 医生也欣慰一笑,还是有正常人的,不把自己当机器人。 不过,季予安确实恢复的不错。 骨头长好了,神经恢复得也比预期好,但远没到可以握枪的程度。 医生开了单子,让季予安去做个理疗疗程,又叮嘱了一堆注意事项,别受凉,别提重物,别逞能。 从诊室出来,江逾白就一直盯着单子,似乎是想盯出花,季予安安慰道:“没什么大问题,医生说话向来往重了说。” 江逾白不满地看了他一眼,谴责他的不听话,季予安闭嘴了,嗯,遵从江逾白嘱。 季予安看向愁眉不展的顾川,他其实也是担心的。 齐家轩现在还音讯全无,他旧伤未愈,顾川不能上一线,程骁…… 顾川看懂他的欲言又止:“下个月回来。” 季予安又问:“去接他?” 顾川板着脸:“不去。” 季予安没拆穿他。 三人出了医院就分开了,顾川还有许多工作要处理,特种队的工作也在他手里,还有明天事关天堂的会议要处理。 第二天,会议上的人并不多,但都是核心成员。 总局就剩顾川,南江来了程驰和陆一弦,北湖这边就是江逾白和季予安。 程驰到的时候一只手拎着大袋子,另一只手拉着陆一弦,可见都是熟人,一点不顾忌。 他先进了会议室,把袋子往桌上一放,环顾一圈,“哎”了一声:“安哥,我哥呢?” 季予安正在整理资料,闻言解释:“出任务了,没回来。” 程驰眨眨眼,叹了口气,就他们家倔驴出任务这事,哪只是顾川和他吵,上爸妈,下到弟弟,没一个同意的。 但谁让人家主意正呢。 “妈给他带了好多东西,特意让我捎来的,结果人又不在。” 顾川正好过来,程驰把东西递给他,“川哥,这些是妈给你们带的,这些是给安哥的,妈猜到安哥得来开会,都吃了,不用给我哥吃。” 顾川笑不达眼底。 江逾白支着下巴,开始出击:“哟,送饭的小行家啊?” 程驰哈哈一笑:“我跟你说,你俩现在和好了,现在我可不怕你了,心里有数没?” 江逾白挑了挑眉,不接茬,但是还是高兴的,人逢喜事精神爽嘛~ 他们俩确实和好了呢! 季予安也跟着笑笑,顾川看着面前成双成对的,心底酸涩,但也为大家高兴。 会议按时开始,顾川把天堂案子的情况过了一遍,最后他合上材料,抬起头看着在座的人。“到目前为止,南江和北湖都没有再出现天堂的痕迹,南江的案子可以确认,陈一凡那伙人用的是圣教的口号,但跟天堂本身没有直接关联,可以说是余毒,也可以说是模仿。” 程驰有点激动,天堂在一天,他就不安一天,他们南江支队可都在上面挂着呢。 “那意思是,暂时安全了?” 顾川没说死,但也差不多。 “暂时,总局会定期通知各地进行排查,网络监控也在继续,但这个东西跟网络诈骗一样,一直在强调,一直有人被骗,天堂如果还存在,它一定会露出痕迹。目前没有痕迹,就是最好的消息。” 大概都有被天堂影响过,也或许是程驰和江逾白不愧是大学同学,有默契,俩人不约而同拉住爱人的手。 希望爱人走出天堂的阴影,走向光明。 会议结束得很快,程驰和陆一弦先走了,南江最近有大型活动,一般这种时候就容易出点什么意外,他们俩得回去盯着。 会议室里剩下三个人。 顾川把桌上的材料收拢,刚想说点什么,外面就有人喊他,说有事汇报,他匆匆起身,朝俩人示意:“资料回头发你” 季予安点点头:“忙去吧。” 顾川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季予安一眼,目光担忧,似乎是想确认他是不是真的不受天堂影响了。 但很显然,一向没什么表情的季予安不太好确认,顾川又急着去工作,只能带着疑问离开了。 江逾白也注意到顾川的眼神,感慨道:“顾川刚才看你的那个眼神,像老父亲送女儿出嫁。” 季予安无奈:“你最近词用得越来越奇怪了。” 江逾白强调:“我说的是实话!” 随后,又低下声音,抬头看着季予安,小心确认:“天堂的事,顾川说的是真的吗?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