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予安安全了吗? 季予安摸了摸他的头:“是真的。” 我安全了。 围炉食罪(一) 林昭是踩着夕阳冲进办公室的。 他推门的动静向来不小,这次尤甚,门板撞上门吸发出一声闷响,把屋里的几人吓得够呛,还没等说什么。 林昭已经站在大办公室中央,两只手举过头顶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嗓门大得感觉整层楼都能听见:“我转正啦!” 三月份学生开学了,实习生林昭也正式成为一名调查员。 赵峥闻言抬头,嘴角一咧,露出一口白牙:“哟呵!小屁孩转正了?” 他装得惊喜,实则林昭的转正同意书就是他交的。 “什么小屁孩!”林昭几步蹿到赵峥面前,不满地对他哥呲牙咧嘴,“看见没,白纸黑字,从今天起我是正式的,你以后叫我林调查员!” 他说这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抬着,眼角眉梢全是藏不住的得意,像只刚学会打鸣的小公鸡,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自己能叫了。 赵峥拿起来认真看了看,又拍回林调查官胸口:“林调查员,那你先把上个月那三份走访笔录给我补全了,该按手印的地方别空着!” 柴明奇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接了句:“这话说的,林调查员转正是大喜事,你就不能先夸两句再让他干活?” 他瞪大眼睛,看着求夸的林昭,和看戏的柴明奇,觉得刚才自己这纸拍错地方了,就该拍柴明奇嘴上。 “我夸了啊,林调查员,干得不错,继续努力,还不够?” “不够!” 林昭拿着转正文件,开始巡逻,见几人都看着他,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所以我请大家吃饭,今天下班都别走,隔壁刚开了一家火锅店,我请客!” 柴明奇两大爱好,看无脑甜剧和吃饭,显然已经有了猜测:“哪家?鲜味坊?” “对对对,就是那家,我路过好几次了,闻着特别香。” 林昭说着已经开始掏手机看菜单了,“他们家人均才二百多,我转正工资虽然还没发,但这个月生活费还剩……”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银行,面不改色地把手机揣回兜里,“反正够请客!” 赵峥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顺手拍了林昭一后脑勺:“得了吧你,工资还没发就请客,请什么请,我请。” 他说着已经去拿外套了,“就当庆祝你转正,也庆祝我终于把你这个烫手山芋带出来了。” 林昭捂着后脑勺瞪他,不满道:“什么叫烫手山芋?峥哥你是不是不想带我!” “想带,想带,想带,”赵峥连说了三遍,敷衍得哄小孩,“带得我头发都白了好几根,得补补。” 柴明奇适时插嘴调侃:“赵峥你可算了吧,你那头发是熬夜看球看白的,别赖人家林昭头上,再说了,人家林昭什么时候成你带的实习生了?当初分派的时候可是说好,我跟小白带……” “那您倒是带啊!” 赵峥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小白自从季顾问来了之后,天天跟顾问搭伴办案,连出现场都恨不得坐一辆车,林昭这块儿可不就落我头上了?我带就我带呗,带带孩子挺好。” 身为孩子的林昭,捂嘴嘿嘿笑,他还挺喜欢看他们斗嘴的,但还是要自己请客的,他要把这份喜悦分享给大家! 但他实在是没想到,想请客的人竟然又多了一位,季予安大概是听见声音,从江逾白办公室出来。 “要不我来请吧。” “我来了之后一直没正式请大家吃过饭,来了就都是案子,也没顾上,今天正好,就当补上了。” 柴明奇围炉食罪(二) 鲜味坊涮肉,门脸不大,但装修得挺像那么回事,红底金字的招牌,玻璃门上贴着“鲜切羊肉每日现宰”。 门口还立了个穿大褂的假人,手里举着块牌子:“正宗铜锅,百年传承”。 林昭在门口站定,对着假人端详,转头嬉皮笑脸地对赵峥说:“哥,这假人长得像你。” 赵峥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像你大爷,进去。” 林昭吐吐舌,捂着脑袋进去了。 店里比外面看起来宽敞些,摆了十几张桌子,这个点已经坐了七八成满,空气里飘着浓郁的麻酱和辣椒油气,混着炭火铜锅特有的燥热感,把三月的倒春寒挡得严严实实。 服务员把他们领到靠窗一张大圆桌前,六个人围着坐定,菜单传了一圈,最后还是落在林昭手里。 “一人一锅啊,”林昭翻着菜单,很是遗憾,“我还以为是大铜锅呢,那种才有气氛。” “一人一锅好,”柴明奇宽慰道,“干净卫生,各取所需,我要辣锅,重辣。” “我也重辣!”赵峥+1。 “香辣就行。”沈念就比较谨慎了。 江逾白瘫在椅子上,懒洋洋地说:“番茄锅。” 柴明奇喝着大麦茶,闻言差点呛着,难以置信:“你什么时候吃番茄锅了?你不是无辣不欢吗?” 江逾白不想回答,今天不想吃辣犯法啊,又指了指季予安:“清汤锅,不要葱姜蒜。” 季予安虽说吃什么都行,但其实嘴格外敏感,不太爱吃味道重的东西,但也不挑,要是江逾白不说,他也无所谓。 他捏捏江逾白的手指朝他笑笑,又眨眨眼,说自己去厕所。 但很显然,他自然是没去厕所,径直来了收银台。 “好的先生,3000元预存,用完多退少补。” 随后,他又若无其事地回到座位上,真正上厕所的林昭风风火火地从洗手间方向跑回来了:“我回来啦!回来啦!菜来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