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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明奇也赞同。　　“所以先从两家人入手，查到了最好，查不到……再扩大范围。”　　江逾白开始布置任务。　　“明天先去王家，再去陈家，问的时候注意方式，他们帮过我们，别让人家觉得我们把提供线索的人也当嫌疑人。”　　“如果跟这两家没关系，那就把厂里所有老员工的名单再过一遍，一个一个排。”　　两条线结了，大家心里都松了一点，但也没放松。　　赵峥和林昭明天去王家，路线熟，人也熟，不会打草惊蛇。　　今天就只能到这了，大半夜的你去查，也查不到。　　江逾白和季予安坐上车，准备回家。　　“你觉得那个定位能成功吗？”　　江逾白还惦记着监控的事，要是真能定位，能解决不少事。　　“不知道，看那家店合不合法了。一个微型监控卖那么贵，要是还想从别的地方捞一笔……挺没良心的。”　　江逾白哼一声，说不上是嘲讽，还是放松。　　“要是真能定位到，对我们来说倒是大好事，不过那种东西……”　　“要是真能定位，还能让卖家那边看到画面，那不只是我们的事，不知道多少人在自己不知道的角落里，被人盯着。”　　“那边什么时候能给线索？”　　江逾白又问道，还是有些急的。　　季予安回道：“明天下午吧，应该快了。”　　江逾白嘴角一勾，这可是得加班加点啊，现在都是半夜了。　　他调侃道：“指导员加塞了？”　　季予安跟着笑笑，也跟着调侃。　　“什么加塞，轻重缓急……我们这也算给他们提供线索。提供线索是有奖的，你不知道吗？”　　江逾白笑得更开了，顾川估计知道，都能气背过去。　　每天顾川看季予安那眼神，就跟留守老人一样，满眼写着“孩子啊，什么时间回来，还会回来吗”　　江逾白想想就想笑，但又有些感动，很庆幸这几年有程骁和顾川照顾季予安，住院的陪护，复诊，康复，都是他们俩陪着。　　季予安能在北湖这边安安稳稳，总局那边也是两人打点，最近又为齐家轩的事奔走。　　江逾白收了笑，看了季予安一眼，以后自己也会陪着他的。　　毕竟三个人的友谊太拥挤，更何况还有两个是爱人。　　嗯……虽然感动，但是季予安最好的朋友！男朋友还得是他。　　他又回到案子上，也不由感慨道。　　“三条线，两条已经结了。”　　“剩下工人这条，明天赵峥和林昭去跑。”　　“刘鹏那条线虽然跟苏辙的死没关系，但幸好他踩点没成，要是他在北湖搞起来了，老年人诈骗，贪财的男人也好骗，这两样东西凑在一起，北湖得乱一阵。”　　“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围炉食罪（五十六）　　赵峥和林昭一早就到了王家，村里人醒得早，得来得早些，要不然可能找不见人。　　这会，院子门开着，杨桂芬在院子里洗衣服，看见两人说不上意外，但肯定是没有欢迎的意思。　　“来了？又有什么事啊？”　　赵峥笑笑，站在院内，不经意地打量着整个院子。　　“还是上次那事，有几个情况想再核实一下。”　　杨桂芬停下手里的活，让他们进了屋。　　赵峥先问了几句常规的，厂子封了之后在哪儿待着、有没有找新活、家里人都好吧。　　杨桂芬一一答了。　　“苏辙，这个人你认识吗？”　　杨桂芬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谁？”　　“苏辙。”　　杨桂芬摇了摇头，“谁啊？没听过。”　　看来是不知道苏辙身世的，赵峥这才拿出一张苏辙的照片。　　杨桂芬低头看了一眼，赵峥目光却落在她攥紧的手上。　　“哦，你说那个戴眼镜的啊。”　　“他怎么了？”　　林昭一直在旁边观察，他注意到在提到眼镜的时候，她朝屋里瞥了一眼。　　这时想，屋里传来一声闷响，咚的一声，像东西掉在地上了　　杨桂芬脸一僵。　　“老头子睡觉呢，不老实，翻个身把东西碰掉了。”　　她站起身，往屋里走。　　“你刚才说那个戴眼镜的……他怎么了？”　　赵峥垂下眼，看起来挺沮丧的。　　“还是那几个人的事，方远、小刘、李哥、小四川、眼镜，这几个人，我们还在找，还没找到。”　　“还没找到啊？”　　赵峥无奈摇摇头，一副没办法的样子。　　杨桂芬重新坐在椅子上，姿态放松。　　“我们也不知道，上次都说了，方远走了，小刘也走了，那个戴眼镜的……他叫什么来着，苏什么，我们真不熟，他就住了一阵子，平时也不怎么说话。”　　赵峥勉强一笑。　　“行，那就不打扰了，谢谢啊。”　　杨桂芬送他们到院门口，见俩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就立马把门关上了。　　赵峥上了车，却没发动。　　“有问题。”　　林昭也肯定地点点头，“那她儿子呢？王明，我们没见到。”　　赵峥发动车子，挂上倒挡，眨眨眼。　　“所以不能打草惊蛇，她提供过方远的线索，那是真的，她帮过我们，也是真的，但如果她跟眼镜的事有关系，那我们之前问的那些……方远、小刘，她说的也不一定是假的，真话里掺假话，最难辨。”　　两人来陈家的时候，陈德贵正好在院子里做活。　　他见两人过来，出来迎了迎。　　“你们还没查完呢？这都多久了，厂子也封了，活也没了，我们正打算出去找活呢。”　　赵峥问了同样的问题，他的反应和杨桂芬一样，但也不一样。　　提到苏辙一头雾水，但提到眼镜的时候也没什么特别的。　　“你说那个戴眼镜的？知道，在厂里见过，没说过话，他怎么了？”　　他叹了口气，问出他最关心的。　　“你们查完了，这厂子还能开吗？不能开我们就走了，在这儿耗着也没意思，打算去南边看看，听说那边活多，这天天在家，啥钱也挣不着。”　　他根本不在乎是眼镜还是鼻镜的，他只想知道自己能不能有活干。　　就是眼镜蛇也不耽误他干活。　　赵峥见他这问不出什么，也没什么异常，自然不会逗留。　　回到车上，这两家对比实在是太明显，林昭开始分析。　　“陈家正常，厂子封了，活没了，想走，问什么时候能查完，这个反应才对！”　　回到局里，赵峥叹了口气，庆幸地说：“幸亏今天去了。”　　“要是因为她提供过线索，我们就把她从名单上划掉……那就漏了。”　　其实现在仔细想想，也许她一开始就有问题，当时问的时候，她就挺紧张，赵峥以为她这个腼腆的性格。　　不过，事说的七七八八倒是没办法怀疑她，因为没有谁说的准的，这些人。　　回到办公室，他将情况简单告知。　　柴明奇嘶了一声，也觉得不对。　　“那得派人盯着，别真是他们家，万一要转移什么东西。”　　江逾白是不打算让队里的去盯的，毕竟行动队还在那。　　但赵峥却开口了，开口前看了一眼跃跃欲试的林昭。　　“我跟林昭去吧。”　　本来想着自己去，让这孩子歇歇，现在看来谁歇着，这孩子都不用。　　江逾白有些犹豫。　　“你们俩一直在忙，要不我跟季顾问去顶一晚。”　　这样看来赵峥是不放心，想着自己队里得有人看着，江逾白想想也是，要是有什么情况也不用行动队汇报。　　赵峥摇摇头，外套已经重新穿上了。　　“不了，你们还要等监控结果。我坐在这儿也坐不住，不如去盯着。”　　江逾白没再劝，赵峥的性子，这种时候让他坐着等，比让他去盯梢还累。　　加上这杨桂芬一开始就是两人询问的，一开始又把她落下了，估计赵峥心里愧疚，但实在是没有必要，苏辙身份不出，怎么也没法开始查。　　但赵峥这性格，认死理，江逾白想着与其让他坐着多想，不如去动动眼睛。　　“行，如果监控那边确认定位在他们家，直接抓人。”　　围炉食罪（五十七）　　刚吃完午饭，季予安手机就响了，是顾川。　　刚一接通，顾川疲惫又轻快的声音就出来了，听得出是熬了个大夜，但估计收获不小。　　“你们提供的那家店，查到了，有问题。”　　“这家店不止卖监控，还倒卖视频，买家买了设备之后，卖家那边留了一个端口，能看到画面，有些人买这种设备是为了拍隐私，狗仔、私家侦探，什么都有，他们靠这个赚第二道钱，把拍到的画面卖给需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