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算了一下,“那他是研究生毕业?” 季予安摇摇头:“应该是本科毕业。” 江逾白一愣,季予安解释道,“他休学了两年,因为一些原因。” 江逾白没追问是什么原因,眨眨眼:“那还挺那啥的,原谅他对你那么刻薄了哈,小苏,应该是个小可怜。” 季予安也承认苏听序的遭遇确实可怜,但只要见过这个人都不会觉得他可怜,实在是…… 他欲言又止:“你觉得一个一米九二的毒舌,是小可怜?” 江逾白的可怜停下,变成不可置信,慢慢地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大。 “一米九二?” “难道他们两个……” 江逾白把手放下来,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无力抗议。 “同样是年下,怎么我……” 他没说下去。 因为他在那一瞬间想到了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谁去反一个特种兵? 顾川都没反程骁呢,他怎么反季予安? 再说他也没一米九二啊? 他偏头看了一眼季予安。 季予安靠在床头,被子盖到腰,晨光落在他裸露的肩膀上,上面还有昨晚留下的印子,浅浅的,似桃花落在雪地上。 他带着淡淡笑意看着江逾白,明显是猜到他在想什么。 温柔骗局(十三) 江逾白感觉自己后颈的手动了动,立马抬头望天,扯开话题。 “我还挺好奇的,挺想见见他俩的。” 季予安手没放下,按在他腰上轻揉。 “你们之前开会的时候没见过吗?” 江逾白撇撇嘴,光想着找到你、骂你一顿呢,哪有功夫看别人? 季予安看他这副模样,还有什么不懂的,轻轻敲敲他的脑袋。 “腹诽我呢?” 江逾白不答,四处乱看,突然想到什么,翻了个身,侧躺着,撑着头,看向季予安。 他和苏听序,都是年下,年龄差也差不多。 他想了想,又想了想,开口就是一声:“哥哥~” 特意夹着嗓子,拖长调子,带着挑衅,反正是没一点弟样。 季予安按摩的手一停,顺手拍了一下。 “知道现在是早上吧?” “我知道啊。” 江逾白语气理直气壮,一点不虚,马上上班了,能奈他何! 季予安伸手摸摸他的脸,低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下次再叫。” 说完还拨弄两下某人红红的耳尖,江逾白咽了咽口水,闷在被子里,物理逃避。 过了一会,才缓过来。 “我发现我总会发明一些很新奇的称呼。” 季予安“嗯”了一声,等着他接着说。 “领导,师父,季指,季顾问,哥哥……” 江逾白抓过季予安的胳膊戳戳,“你最喜欢哪个?” 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画圈的速度都慢了,很明显在等一个答案。 季予安不糊弄,认真想了想,也认真回答。 “都挺喜欢的。” “你叫的话,我都喜欢。” 江逾白又美了,又开始调戏人。 “那你喜欢我在什么时候叫啊~” 季予安伸手捏他的鼻子,江逾白的鼻子被捏住了,呼吸不畅,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眯起来,像一只被揉了脸的猫。 “下次告诉你。” 季予安笑笑,松开了手。 江逾白揉揉自己的鼻子,刚要说什么,季予安已经靠过来了,在他唇边落下一吻。 “起床,宝贝” 季予安掀开被子下了床,江逾白伸了个懒腰,被按摩一早上的腰除了些微酸痛,没什么不舒服的。 他也跟着下了床,跟在季予安身后,时不时挑衅,被拍了一下老实了。 两人今天起的早,出小区的时候也是正常时间。 季予安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手机,翻着相册里模糊的监控截图和华奕的抖音照片。 “我今天还是打算去那个小区问问,拿着华奕的照片,还有抖音上那几个人,不能光指着宋卿时,那个挺复杂的。” “宋卿时那边,西海一直不太平,天堂对西海的影响很大,加上西海本身的犯罪率就比咱们其他三个市高,他什么时候能抽出空来画,咱们也不知道。” “总不能一直借助外部的力量,我想咱俩今天去一趟那个小区,问问物业,或者在小区的路径上走一走,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江逾白单手开车,另一只手打了个响指。 “我也是这么打算的,既然暂时找不到那些人,新的方法用不上,那就只能用笨方法了。” “好。” “那你先回群里布置一下任务,”江逾白打了转向灯,拐上主路,“然后咱俩再过去。” “先让沈念再在抖音上找找,我觉得可能还有其他人,让柴带赵峥他们去一趟李晓的工作单位。” “可以。” “那咱们就直接过去。” 江逾白踩了一脚油门,车子提速,汇入早高峰的车流里。 门卫大爷戴着老花镜,把照片举到一臂远的距离,眯着眼看了半天。 “这个男的,”他用手指点了点华奕的照片,“好像见过。长得挺高,有时候晚上回来,有时候不带钥匙,按门铃让我开。” 大爷把照片放下,又看了看几张女生的截图,皱着眉头,“这几个……哎,长得都差不多,我哪分得清,这个好像来过,那个好像也来过。” 江逾白把照片收回来,道了谢。 两个人从门卫室出来,站在小区门口。 “转转吧。” 江逾白说完,就往里走。 两个人沿着小区里的路慢慢走,走到小区后面空地时,季予安停下脚步。 草丛边上,蜷着一只狗。 不大,像是普通串串,黄白色的毛,乱糟糟的,粘着土和枯叶。 它侧躺在地上,四肢僵着,肚子已经不起伏了。 嘴边的草被染成一片白,是吐出来的白沫,干了以后变成一层薄薄的、发亮的膜,糊在叶子上。 天气刚暖了没几天,这只狗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死的。 身上的毛被风吹得微微动着,像还有什么东西在它身上活着。 “给它埋了吧。” 季予安抬起头,看向江逾白。 江逾白自然不会反对。 两个人四处看了看,找了一棵树,就在空地的边上,树下是一片松软的土,春天刚化冻,踩上去软绵绵的。 季予安蹲下来,戴上手套,伸手准备刨坑。 江逾白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别来了。” 季予安笑笑,动动自己的手指。 “我现在手可以正常做事,只是不能有后坐力,打枪不行,刨个坑没问题。” 江逾白没松手,也不说话,看了他一眼,自己蹲下去,把手插进土里。 季予安无奈,只能蹲在一边,看着他们江队哼哧哼哧地刨坑。 坑没一会就好了,江逾白把小狗从草丛边捧起来,把它放进坑里,放得很轻,像是怕弄疼它。 季予安用手把旁边的土推下去,土落在狗身上,慢慢填平了。 土堆了一个小小的隆起,不仔细看不会注意到。 两人站起来,季予安想起小狗的死状。 “吐白沫。” 江逾白知道他在说什么,皱皱眉,目光扫了一圈。 “有人在这个小区下药?要毒死流浪狗?” 两个人有些警惕,伤害动物的人其实有潜在的犯罪倾向,两人沿着小区的路又走了一圈。 没有其他的死狗,就是都挺瘦的,估计是饿的。 江逾白松了口气。 “可能不是有人下药,就是那只狗自己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走吧。” 温柔骗局(十四) 江逾白走了一段,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小区里缩在墙角的流浪狗。 “你觉不觉得,这个小区里的流浪狗格外瘦?” 看着怪可怜的,像是没吃过饱饭一样。 季予安也回头看了一眼。 黑色的土狗在垃圾桶旁边翻东西,肋骨一根一根凸出来,在薄薄的皮毛下面清晰可见。 另一边的墙角,几只猫倒是圆润一些,懒洋洋地晒着太阳,跟狗形成奇怪的对比。 “好像是,可能在这个小区吃不饱?” 江逾白于心不忍。 “要不我们去买点狗粮吧,问问门卫那个大爷,我看他挺闲的,送到救助中心的话,这个小区流浪狗的数目也不小,而且它们可能也习惯了在这。” “等我们案子完事了,在做tnr。” 他们要是只喂,不做绝育也是不科学的。 毕竟小狗要是吃饱了,肯定会繁殖的,太多的流浪狗会影响社会环境,对小狗自身来说也能避免一些疾病风险,毕竟流浪小狗的生存环境确实容易存在病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