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克说:“我看过有人试图研究其中的原理,被激进的奔撒人认为有辱神明,拖到街上一顿好打。” 赫德尔莞尔:“那是少数人……你可以这么理解,就是酒泥在封存发酵的时间里,就已经引来了神明的注视。锻打酒泥是激化神明行走过留存足迹的过程,在不富裕的蛮荒时代,锻打酒泥要唱祭歌,伴祭舞,现在流程都大大简化了。” “打多久?” “不确定,和土质和浇灌发酵的酒有关,酒越好锻打时间越短,差一点的酒就要打很久了,可能要打一天。” 林德再瞧瞧瓦瓮里的酒泥,似乎不那么烂糊糊了,还真和糯米一样啊。 继续捶打,趁着四下无人,小声问到监狱那一边怎么办,对关押犯人的地区内巡逻状况还是一无所知,情报主管可能被关在哪儿也不清不楚,是在最高的地方,还是在地下的监牢? 赫德尔腾出手:“猜拳决定吧。输的人去上层,赢的去下层,怎么样?” 四人都没意见,赫德尔先对上身边的奚存青,奚存青赢,奚存青转头和林德猜拳,林德输了。 奚存青没说什么。最终结果是奚存青和布克去上层,赫德尔和林德去地下。 奚存青心里对这个结果很不高兴,怀疑有什么问题,但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林德觉得八成是“灾厄”的问题,但看奚存青表面淡然实则紧绷的神色,不太敢说,说了就是火上浇油。 布克感觉气氛有点不对,但他说不上来,也不明白。 结果决定后,四人继续捶打酒泥,酒泥的形态发生了更进一步变化,开始像一坨光滑柔软的面团了,弹性丰富,一锤锤下去凹槽回缓慢回弹,声音也越来越敦实沉闷。 打到差不多的时候,赫德尔抄起一旁主管给的酒,整瓶咕嘟咕嘟倒下去,用手拌了拌,把捶打好的酒泥再次扯得稀碎,与美酒混为一体,此时酒泥开始散发出更为醇厚的酒香,很奇妙。 “再封存酿造三天,打一次,庆典就到了。”赫德尔扬起笑,“我们可以放松下了。” 赫德尔的言外之意不言而喻,等待酒泥进一步熟化的三天里,四人各尽所能,探寻另一边的情况。 犯人们白天的活动时间有迹可循,敲两下钟就是放风,三下回去。奚存青直接从监狱的小头子那知道了被抓进来整个上层都很重视的犯人,代号叫“刺猬”,嘴巴很硬,上刑好几天了还没松口,监狱一方面想拿情报,又怕宝贵的活口被折磨死了,非常不情愿地暂时停了刑罚给予治疗。 林德半夜里爬上城堡高处往另一边看了会,晚上监狱的巡逻并不频繁,甚至可以说非常松懈,大概因为这座监狱本身就足够坚实复杂,四面环海远离陆地,就算精通游泳的人纯靠体力很难游过茫茫海洋,相对的守卫也不需要怎么费心。 这么松懈的情况下,要潜入再容易不过。 再次酿造熟化的酒泥拿出来,这次酒泥质地更疏松,捶打塑形花费的时间更长,再加上四个人心照不宣地磨洋工,从早上打到中午酒泥才有了进一步的变化。 合理推测 “刺猬先生,您好点了吗?” “好多了,谢谢你们。” 挨了这么久的酷刑,本来对重见天日不抱希望,没想到还有峰回路转的一天,然而更大的惊喜还在等着他:上下焕然一新的查尔德伯爵来到他面前,亲切地说:“刺猬先生,我从手下听说了您的光荣事迹,您的忠心让我深受感动,现在你可以放心了,这里很安全,陛下不会忘记任何一个为他效力的人。” “刺猬”瞪大了眼睛:“您?您怎么会在这?” “我奉陛下的命令,来与奔撒人的国家达成秘密协议,没想到大公的弟弟居心叵测,谋杀了自己的哥哥,我也差点因此殒命。”查尔德长吁短叹一阵,“幸好我的护卫寻找机会把我救了出来,不过现在我被全城通缉,短时期内没办法安心返回国内,陛下交代的任务,我也没有完成。” “我想得到帝国情报部门的帮助,发现一些据点已经被搜查,没有任何人驻守,经过调查才知道你已经被抓进监狱了,可以告诉我,帝国安插在凯尔勒的人员真的全盘覆没了吗?现任大公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些情报?” 刺猬面露愧色:“对不起伯爵,我现在也不能确定是否所有人都被抓起来了,请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试试用往常联络的方法看有没有幸存人员能联系上。” 查尔德点头:“当然可以,没有情报网的支持,我的使命寸步难行。如果真的全军覆没……那我也只能回国了。” 刺猬连连说会尽力联络,满脸忧虑。赫德尔问了句您现在身体还好吗?要不卧床休息两天再出去联络?等狂欢节庆典开启行动也能更隐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