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德应和赫德尔,让他不必急于一时,刚刚越狱逃脱,凯尔勒肯定会加大力度搜查,这个时候再联络部下不合时宜,先安心养伤。 一唱一和,把刺猬先生哄得非常顺从,彻底放下戒心,决定先安心养伤,再考虑联络可能的幸存部下的事。 哄好了刺猬,四人再次围坐一桌讨论起来。 情报主管对把自己部下连锅端的罪魁祸首都是云里雾里,可见凯尔勒行动的突然性,塔伦真要有那么厉害,也不至于对大使馆周边一堆堆的监视还坐视不管了,凯尔勒是查尔德出使计划的最后一站,怎么只有凯尔勒地区的情报遭了重? 赫德尔点着额头“所以并不是塔伦方给大公提供的情报,这么详细的情报来源,我只能想到‘老板’了。” 恩坎普皇帝的计划不可谓不精妙,甚至上一代皇帝就在为此做准备。而“老板”只破坏了计划中的最后一环就轻松让整个计划停滞下来,如果凯尔勒不与其他奔撒国家保持一致,那恩坎普打算对塔伦发动战争时,凯尔勒极有可能与德兰联合抄恩坎普的后路,这是极大的威胁。 想让“老板”的意图不在得逞,刺杀现任大公无疑是最快的办法,但是刺杀之后呢?继任的大公对塔伦和恩坎普抱有何种态度都是不可知的事,凯尔勒可选的余地太多太广,就算没有直系子嗣,按法理继承人的顺序旁亲近族的适龄男子都可以,再不行还会有女大公,没有恩坎普的情报网基础,很难对继承人的选定产生干涉。 “怎么办?”林德左顾右盼。 赫德尔托着下巴沉思,虽然推断出提供情报的是“老板”,但是对现任大公本人如何处置,他犹豫了。 从推断查尔德身负秘密使命出行起,他一直把“老板”现行目的看作对皇帝挂羊头卖狗肉的欺瞒行动的不满,但从凯尔勒情报部门的全军覆没看,“老板”的情报网比帝国的情报机关可怕得多,他会不知道恩坎普皇帝虚晃一枪的掩人耳目吗?又是否真的对攻打德兰迫切到不能等待呢? 之前对“老板”行动动机的揣测,其实是有一点站不住脚的。 或许有别的因素决定他必须阻止恩坎普皇帝去攻打塔伦? 但是这个别的因素,赫德尔想不出来。他将自己的怀疑与推论中站不住脚的地方说出来,希望奚存青他们能给出不同角度的思考意见,启迪推导出最有可能的额外因素,是哪方面的利益导致“老板”不想让皇帝去攻打塔伦?矿场和矿业公司?换谁来统治土地对“老板”来说不都一样? 林德最先开始天马行空:“那里有什么先代文明的遗产遗迹?怕战火烧到那边把珍贵遗物毁了?东西太多太重或者……就保存浅地下,一炸就炸没了,只能就地研究。” “不无可能,炮火无情,只要妨碍了战略目的,哪怕王宫太庙也是要炸的。”奚存青对林德的猜想表示赞同。 布克不知道什么先文明遗迹,对奚存青二人提出的干涉因素一头雾水:“什么遗迹?我看这是要考虑额外的魔法因素变量了。既然‘老板’是教会高层,那他的决定不可能与神的意图相悖,为什么不考虑是元素之神的旨意呢?” 林德嗤之以鼻:“元素之神会考虑地上的国家兴亡?人活着不就行了。” “那或许是教皇?”赫德尔思路有了豁然开朗的感觉,“如果是教皇觉得塔伦现在不能打,那么‘老板’也不好忤逆教皇的意图,” 林德禁不住调侃:“大胆点猜想,‘老板’就是教皇。” “别开玩笑,教皇不可能下令主导做禁忌的活人试验,真要这么做了,元素之神会谜样神谕 真热闹啊。 赫德尔仰头看着升入天空的绚丽烟火,整整十日的狂欢节序幕在夜晚正式拉开。在古老的传说中,酒神会在此刻的夜晚降临人间,与凡人一起享受终极的无拘无束。 赫德尔不信这种说法,获取神谕是何等困难之事,更何况亲身降临人间。 不过人流密集的时候,很方便掩饰行动。 他拉了拉兜帽,大步前行,在凯尔勒河港口附近等待。 今天风力中等,河上浪花翻涌。大公所在的船只灯火通明。 他环视四周,来看新大公的人很多。从前任大公发生意外以来,凯尔勒现在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新上任的大公叫什么,年龄有多大。不过姓甚名谁对他们而言不太重要,重要的是看他是昏聩糊涂还是个友善的人,又会把凯尔勒带向何方。 大公的船只缓缓靠近河岸,在一阵赛过一阵的热烈欢呼声中,大公身披华丽的金红长斗篷,手持宝石权杖走下船,凌空踏出一步步星光阶梯,一边走一边向民众微笑挥手致意。在斗篷尾部,两位法师紧随其后,一位法师的袍子深蓝缎底,绣着金色的天空星座图。 星相学家?不知他有没有卜测到我的存在?赫德尔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