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夜寒的表情踌躇又难过:“不要往前走了,很危险。” 林德笑笑:“水又淹不死我。” “不要往前走。”柳夜寒情绪有些焦躁起来了,虽然说不出个所以然,他还是固执地说:“不要再往前了。” 林德皱皱眉,似乎从他莫名的情绪中品读出了某种不详的征兆意味,犹如湖水倒映的天空,现在映照的未来。 “好啦,我不往前就是。”也许是他孩子般的执拗,林德妥协了,转身往回游,游着游着忍不住又往湖中心看了眼,湖水依旧蓝得深邃神秘,没有因为他的造访留下丝毫痕迹。 虽然有点可惜,但至少已经见过。 回到岸上,柳夜寒有些不安地说:“我看你往水深处走,我就很害怕,不知道为什么……” “没事,你看我不是平安回来了吗。”林德语气轻松地安慰他。随即兴致勃勃地拉着他要钓鱼,“这湖里的鱼还不少,不知道哪来的鱼苗能上这么高的山,我们先挖个蚯蚓试试。” 说是钓鱼,实际鱼竿简陋得很,棍子拴上绳,打一截弯铁丝就算鱼钩,不过柳夜寒看到要断蚯蚓做鱼饵,吓得说什么也不肯钓鱼了,林德哄了阵没哄回来,只好丢下半成品鱼竿,堆起湖岸边湿漉漉的泥沙来。 柳夜寒好像是心相幻景 林德扯出条毛巾来,擦洗擦洗,擦红了生出热气来,有些适应水温了,舒适地徜徉在星湖中,伸手捞一把水里的星星,星星从指缝间流淌走了。 寂静、安然的星湖中,林德半眯着眼,昏昏沉沉几乎要睡过去,后腰传来的微凉触感顿时让他清醒了些,像手。 鬼?林德一愣,随即否定了这个想法,就算有修士死在药园,青囊林也会进来收尸的,不大可能有什么残魂野鬼。真要是鬼的话,这鬼也太风流了些。 林德不动声色,任由缥缈的触感从腰往上滑,柔软地圈住,不动了。 他试探性地喊了句:“存青?” 金铃微微振动:“是我。” 林德很是惊奇:“你怎么到的?” “我说了,你到了,我心就到了。” 或许这也算是结契后的效果之一,林德安下心来,任由他“抱”着,刚开始还能老老实实,过了一会本性毕露。林德努力忍住笑意:“想我了?” 奚存青轻轻说:“叫给我听。” 要论以前,打死林德也想不到奚存青会是这样,他仰着头努力取悦自己,喉咙有些发干:“存青以前是怎么想我的?”他很好奇。 “想□□。”回答简单粗暴得叫林德疑心他是不是被什么山野村夫夺舍了,“当……真?” “我既然喜欢你,当然想上你了。” 林德服气了,大概其他事情他都能翩翩以待,唯独对他会稍微那么不讲究一点。不过,那种事有什么好讲究的?怎么如意怎么来。 林德终于泄出来了,头晕了好一阵子,有些软绵无力。环绕周身的力量似乎更柔和了,绵绵地环流不息。 歇了会,林德站起来拭去身上水珠,穿上新的干净衣服,回到小洞天边看了眼柳夜寒,柳夜寒睡得很乖,就是睡姿是蜷起来的,犹如婴儿。 离天亮还早着,林德闲着无事,就绕弯子溜达到叶言之旁边看了下他们的情况,状态都还不错,有破境之兆,颇令人欣慰。 他再向中心之地眺望过去,黑夜里自然是什么都看不到的,哪怕有满天的星光也不行。不过静下心来仔细聆听,能听到一些奇奇怪怪的滋滋声。 还有流动的水声。 林德判断滋滋声可能是青囊林维持药园结界的阵法运转的声音,至于水声,这么遥远,又还算清晰,只能是水龙卷的声音。 他屏气息声,凝神聆听水声的方向,渐渐水声越来越清晰浩大,仿佛水龙卷近在咫尺,脸上都扑到了潮湿的水汽,带着深海的气味,轰轰烈烈。 不太像是幻觉,又觉得要是睁开眼的话,耳畔所听,面前所感的一切都会消失。目见之景不可为真。 他闭着眼,一步步往前走,湿润的气息越发明显了,和热泉喷洒下来的雾气不同,更湿润,海洋气味很浓。一伸手,就碰到了力量巨大的水流。 这是…… 一瞬间他疑心这是阿昌用自己的位格权能搞出来的,这世上除了祂还没谁表现出明确的无中生有能力,但是药园离祂的地盘太远了,做起这片地方的目的何在?由虚化实需要极其巨大的力量,祂在太阿巫地的应许也是要经过筛选实现极其少的数量,将整片地带由虚化实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神能做到。 所以还是某种特殊的心相幻景,青囊林通过这种方法掩饰了至关重要的阵眼,以防止外人失误或有心闯入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