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半分钟,商明诀又发来一条消息。 商明诀:昨晚也很好看。 许多钰看到这条微信,脸上燥热起来,回想起昨天晚上很没出息的自己,好像也哭了…… 他僵了几秒,随后又偷瞄了一眼商明诀。 商明诀坐姿端正,面容平和,全身上下连根头发丝都写着“正派”这两个字,怎么也不像当着父母的面跟伴侣调情的那种人。 商明诀确实没有调情,只是有感而发,独属于商明诀的直白,完全不顾别人的死活。 许多钰会被他的直白撩到,也会因为他的直白而尴尬。 许多钰假装没看见,把手机收了起来,像商明诀一样摆出很正经很正经的表情,专心看婚礼视频。 不得不说,这个摄影师真的非常专业,把何怀宸所有丢脸的镜头都想办法遮掩过去了。 只要参加过何怀宸的婚礼,且看过婚礼录像的人,估计都是这个摄影师潜在的顾客。 上午在愉快的气氛中结束。 中午吃饭时,许多钰跟商家的人已经没了那层生疏感,席间谈话也随意了很多。 吃过饭后,商明诀把许多钰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商明诀卧室有独立的卫生间,以及衣帽间。衣帽间的规模跟许多钰想象的没有差别,大、整洁、颜色分明。 许多钰参观着玻璃展示柜里的饰品,大多都是配西装的,领针、领夹、领撑、袖扣、胸针,各种材质应有尽有,感觉能开一家西装饰品店。 商明诀走了进来,袖子挽起,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很松弛随性。 见许多钰忽然露出了笑容,商明诀问他:“怎么了?” 许多钰指着玻璃展柜里的领针说:“原来你有镶钻的领针?我之前送你生日礼物的时候,还担心太过扎眼,你没有场合戴。” 商明诀看了一眼他指的领针,说:“何怀宸送的。” 许多钰又笑了笑:“那难怪了。” 那枚领针镶满了钻石,很张扬显眼,不是商明诀闷骚的风格。 许多钰送商明诀的那枚镶宝石的领针相对低调一点,被商明诀放在很靠前的位置,许多钰只见他戴过一次,不由地说:“这个很适合你,但好像没有太多场合戴。” 商明诀站在许多钰身后,直白而坦荡:“不需要太多的场合,你喜欢,我戴给你看。” 他手撑在玻璃展柜上,把许多钰环住了。 这种拥抱不带任何情欲色彩,商明诀略微抬头,下巴搁在许多钰头顶,一种自然而然的亲密状态,说出来的话也是自然而然的,没有任何调情的意思。 许多钰有点招架不住,低头含糊地“嗯”了一声。 玻璃柜上映出商明诀模模糊糊的倒影,他搂住了许多钰的腰,指了指柜子里的领带夹:“这也是你送我的。” 是许多钰送的第一份礼物,目的是为了感谢商明诀帮他要回医药费。 但事情从商明诀口中却变成:“你当时一直给我送玫瑰花,我就察觉你是喜欢我的。” 许多钰:? 什么玫瑰花,他送过商明诀玫瑰花吗?他怎么一点都不记得。 商明诀又说:“后来你就送了这个领带夹,还想约我见面。” 许多钰:? 许多钰懵了,怀疑自己的记忆出错了,他什么时候想约商明诀见面了? 他当时想送份礼物感谢,给商明诀发了微信,但对方没有回他,搞得许多钰以为自己打扰了商明诀。 等等,所谓的送玫瑰花该不会是玫瑰花表情吧? 这也叫送玫瑰吗? 许多钰今天总算知道当初商明诀为什么会突然找过来,斩钉截铁地说自己喜欢他,原来他是这么想的。 反应过来的许多钰简直哭笑不得。 这是一件很难绷的事,但为了商明诀,许多钰绷住了。 商明诀明显希望自己对他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三见至死不渝。许多钰想他高兴,也就闭眼认下了。 “是啊,那个时候很想见你,所以找了一个送礼物的借口。” 果然,商明诀露出喜欢听的神色。 许多钰实在怕商明诀再讲出自己难以绷住的事,赶紧转移话题:“你睡觉的地方我还没看。” 心情不错的商明诀带着许多钰朝里面走。 商明诀的床品颜色是黑色的,房间采光很好,视野开阔,因此并不显得压抑。 许多钰一进去,就看到了摆在枕头旁的黄色小鸭子,还有毛茸茸的芙崽,与纯黑色的床单被褥显得格格不入。 黄色小鸭子是许多钰买给“天鹅”的,但“天鹅”不喜欢,被商明诀要去了。 许多钰笑着走过去,捏了捏小鸭子,随后看了一眼商明诀的床。 商明诀在外面总睡不好,这让许多钰对他的床产生极大的好奇心。 许多钰忍不住问:“我能在床上躺一下吗?” 商明诀“嗯”了一声。 好床垫的最大卖点是支撑跟贴合感,许多钰躺上去的时候,有种被稳稳接住、包裹的感觉。 确实很舒服,但他睡眠质量一向不错,因此不需要这么高端的床垫。 许多钰正要起来,商明诀坐到床上,手肘撑在许多钰的身侧,另一只手摸进许多钰的衣服里,跟在衣帽间不一样,这次带了些不同的意味。 许多钰的衣摆卷了上去,露出一圈很瘦的腰。 商明诀低头吻他,还说:“许多钰,你该多吃点。” 商明诀压根没让他回答,许多钰刚开口,就被商明诀咬住了舌尖,他的指肚压着许多钰胸口。 许多钰很喘,商明诀摸着他乱颤的睫毛,问他:“你下个星期一离职?” 许多钰嘴唇被咬得很红,点了一下头:“嗯。” 商明诀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等你离职,我们去看看你母亲吧。” 许多钰一愣。 商明诀把许多钰卷起的衣摆拉下来,抱住他说:“你是不是很久没回去?我也该见见她。” 许多钰与商明诀紧贴在一起,身体被床垫托起,心脏也被商明诀托着,暖得热烘烘的。 他闭了一下眼睛,轻轻地“嗯”了一声。 商明诀侧躺搂着许多钰,手掌抚过他:“你睡一会儿吧,晚上我们吃过饭再回去。” 许多钰依偎在商明诀的肩头:“好。” - 许多钰离职前,把手头上的顾客分给了同事们。 在ereb工作了将近八年,许多钰跟每个同事都处的很好,离职也不例外,把自己做的顾客资料也都无偿分享跟同事,这样他们能更顺利地接手他的顾客。 大家都很感激许多钰,约好下班一块聚餐。 珊妮是许多钰一手带出来的,刚转正没多久,雏鸟情结非常严重,心理上很依赖许多钰。 听说许多钰要离职,她是反应最大的那一个。 许多钰格外优待她,给她分了好几个脾气好,容易沟通的顾客。 对珊妮来说,她宁可希望许多钰一直留在店里,也不想要他分给自己的顾客。 聚会的时候,珊妮总忍不住想哭,又不好意思影响大家的情绪,因此一直忍着,只是拼命跟许多钰说:“师父,你没事要多来看看我们。” 许多钰笑着碰了一下珊妮手腕上的盘缠手链:“放心,我知道。” 这条黄金盘缠手链是许多钰送她的,属于他们俩的暗号。 珊妮明白了,吸了吸鼻子,灌了一大口饮料,忍住没哭。 这顿饭快要结束时,许多钰拿起手机,他喝了酒,脸有些热,起身说:“我去趟洗手间。” 杰西卡一把抓住许多钰的手:“你少来,打算背着我们去结账是不是?” 许多钰把顾客分出来是公司规定,但他无私地将自己给顾客建的资料档案发给大家,这是情分。 所以这顿饭是所有人请许多钰,一开始就说好的。 许多钰一脸纯良:“不是,我真要去洗手间。” 这个时候珊妮都不站许多钰:“你肯定要去结账,手机都拿着呢。” 说完,缴走了许多钰的手机。 即便是这样,杰西卡也不放心,跟着站起来:“不是去洗手间吗?走,我陪你去。” “……” - 最终大家aa结的账,只不过没算许多钰这一份钱。 许多钰酒量一般,只喝了三杯就有点晕,走路脚步也发虚,但意识清醒。 看到商明诀的车停在不远处,许多钰身上的酒精好像瞬间蒸发一半,把所有同事都送上车,这才朝商明诀走去。 许多钰没感觉自己有多醉,但商明诀把手背贴到他面颊,许多钰惊觉自己现在的体温居然比商明诀还高。 商明诀倒是没说什么,确定许多钰身体没有不适,让司机开车回家。 喝了酒的许多钰很老实,靠在商明诀肩上打瞌睡。 到了家,商明诀拉着许多钰的手去浴室洗澡,许多钰一直很安静,嘴很红,眼睛迷蒙,看起来困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