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过这事也有点蹊跷。 许湛眉梢一动,叫住了徐淮父亲: “曾原临时改主意让你过来的?” 徐淮父亲依然有些恍神,过了两秒才有些迟滞地回答: “是,昨天才告诉我。” 许湛沉吟,“他昨天有没有见过谁?或者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 “他和平时一样,就是有些紧张……我想起来了,我路过后园时,看见他似乎在和人对话,但等我走过去,又只有他自己。” 徐淮父亲努力回忆:“他当时手里拿着一根……玉片?” 难道是汲灵术的玉片?许湛愣了愣,“具体什么样?” “白玉的,但最上面有几个红点,像是算筹。” 量天筹! 许湛瞳孔微微一缩。 徐淮的笔记本里有关于量天筹的介绍。 【方千黎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了我曾经用过量天筹的事,跑过来问我最终学会没有。 量天筹由一个竹筒和九枚玉筹组成。 它并非攻击型源器,作用是侦测和指引。 小到测量一道灵气的边界、范围,薄弱之处;大到测量一处地脉的脉络走向和波动强度。在这方面,观测站的库藏中,再也没有能与它比肩的。 这恰巧也是我不擅长的方向。 因此,我才从观测站的库存中找到了量天筹,断断续续地研究了一个月。许多分析师被惊动,纷纷来打听我解析量天筹规则的进展。 我将量天筹交还观测站时,那个登记员还磕磕绊绊地劝慰我。 他们太热心,让我不好承认我已经弄清楚了最核心的原因。 是我太强了。 我擅长操纵灵气,有序的、无序的,混乱暴动的,也不过就是花的时间长短的问题。 操纵太简单,只要心念一动就能实现,而我操纵灵气已经形成习惯,只要有灵气出现,就会在 许湛现在知道了。 在殷文月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许湛就意识到了她话里潜藏的含义。 好荒诞。 你们怎么会这么想? 沉默的半分钟里,许湛飞速地把过去一个月里提到的和徐淮的“相处交流”捋了一遍,试图找出错误出在哪。 但事实就是他既没有说过任何和徐淮有过亲密关系的暧昧言论,也没有表现成因为徐淮的死辗转反侧痛不欲生。 所以这是在干什么? 他造谣还要辛辛苦苦维持,你们怎么敢张口就来。不要成本吗? 许湛正要反驳,结果曲信过来了。 此人和倪晃接二连三欲盖弥彰的反应,让许湛头一回产生了自我怀疑。 现在,许湛待在二楼书房审慎的思考。 半个小时过去了。 许湛还端坐在他最常坐的沙发里。 清风拂动微弱的日光,落在往来吊唁的灵师身上。灵师们自树影交错的清幽道路而来,都不约而同地先悄悄往上望一眼,目光触及二楼那个靠窗的身影,又快速收回。 道路两侧的林中,偶尔有身影闪现,窃窃地交换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