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我为你付出那么多,今天换来什么?你是怕被人认出来,将来捅到沈苍珩面前去,怕他饶不了你?” “有本事,你别让我活着回去,否则我立马给他吹枕边风,说你卖了他新得的有趣玩意儿,看他怎么罚你。” 杨语茉改为双手握刀,再次朝他刺去。 沈寒舟眼底戾气翻涌,侧身避开刀锋的同时,反手扣住她持刀的手腕往死里拧。 杨语茉痛得刀落,刚要抬脚踢他,已被他猛地按在石墙上,膝盖死死抵住她小腹。 他扼住她颈侧命脉,指腹碾过跳动的动脉:“敢威胁我?”杨语茉挣扎着要咬他,他扬手就是两记耳光,打得她嘴角溢血。 “再闹,我拧断你的脖子。”沈寒舟声音冰寒,指尖微微收紧。 杨语茉呼吸一窒,恐惧攥住心脏,浑身的力气瞬间泄了,只剩屈辱的泪水在眼眶打转。 “你做的那些事若是让父皇知道,猜猜会死得有多惨,所以杨妃,你从前是怎么帮我的,今后也要。” 沈寒舟重重捏住她下颌,将一瓶药液灌入她喉咙。“早就想给你点教训了,一边在我这里献殷勤,一边气他不陪你,我是你养的狗吗?” 他将人摔在地上。 杨语茉垂着头,悄然浮现一抹笑意,她收起掌心,在沈寒舟看不见的地方,一只母虫隐入她袖中,另一只子虫已钻入沈寒舟皮下。 “好,沈寒舟,原来你一直是逢场作戏,那从今以后再也不谈情谊。” 沈寒舟笑笑:“我要那两瓶玄天玉露,你再捣乱就别怪我不客气。” 杨语茉冷声:“你有客气过?” 她擦去嘴角血迹,虚弱起身,体内不知被他种下什么毒,感觉灵力紊乱,提不上劲。 商议完毕,侍从领着二人出来。 杨语茉重新坐回黑袍人身边,胸口一阵发闷,吐出一口血来。 她狼狈擦去血迹:“对不住,我不是他对手,你有比玄天玉露更好的宝贝吗,能洗涤杂质,提升肉身强度一类。” 姬月妩得到信息,重新挂牌零三七号货品。 “零三七,继续,两瓶玄天玉露,可还有另外出价的?” “三。” “二。” “一……” “仙髓丹一颗。”黑袍人道。 姬月妩的话卡在嗓子眼,眉眼挤出一丝疑惑:“仙髓丹?是何物?” 黑袍人掌心托出一枚丹药,将之悬浮送于台上,那丹药不似普通丹药,浑身透绿,内里还能看见红白的经络。 李逑毒一眼就认了出来,不免惊道:“灵胎炼出的仙髓丹!” 那日在沧魂海众人夺宝,宝贝却被一个凡人抢了去,最终送给一个冥修。 今日在场之人有些去过沧魂海夺宝,看见这仙髓丹顿时眼熟,只有那灵胎才能炼出与之气息如此相近的丹药。 不少人惊得从座位上站起来,伸长脖子想看得更清楚。 “真的是灵胎所炼!” “那日的冥修夺走了灵胎,竟炼成了丹药,道友,一共得了几颗这样的仙髓丹?” 黑袍人:“一颗,我要换零三七号。”他抬头看向二楼沈寒舟的位置。 沈寒舟激动道:“换!” “姬老板,我换!” 姬月妩自己都没见过那传说中的灵胎,仙髓丹此刻就悬于台上,她距离最近,看得最清楚。 即便不摸,也能感受它的能量,这可比两瓶玄天玉露的效用大多了。 “好,成交。”她喜道。 沈寒舟在珠帘后激动得搓手,灵胎出世时,他派了不少高手前往,结果死了大半,最后半根毛都没抢到。 今日是走了大运。 他朝黑袍人看去,顺便看了旁边的杨语茉一眼,还真让这女人又勾搭上了高人。 别的不说,杨语茉的利用价值倒是与日俱增。 后脑勺的头皮忽地痒起来,沈寒舟伸手挠了挠,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爬,不过没怎么在意。 杨语茉震惊于黑袍人真的有比玄天玉露更好的宝物,她道:“你就那么想要零三七,你认识他?” 他收回给姬月妩验证的仙髓丹,没看杨语茉一眼。 杨语茉还想问什么,却听见他低声道:“交易时,你和他一起来。” 杨语茉不懂他的用意,只道:“应是一起来,恩公是还有什么事吗?” 黑袍人又默不作声。 感受到不善,杨语茉也没敢再问。 准备的灵石没花出去,他在后续的交易中随手换了两枚高阶储物戒,比惯用的储物袋更便携美观,不易丢。 交易会一共三天,每日从中午到下午才算结束。 过程于他而言格外漫长,终于,星罗宝栈到点敲钟,代表着今日的交易结束。 交易达成的买家和卖家将在宝栈侍从的见证下完成最后的步骤。 侍从在黑袍人面前引路:“道友,请。” 由宝栈四方监控的屋子里,卖家与买家面对面交易。 沈寒舟看着与买家站在一边的杨语茉道:“还不快过来,你到底是谁的人?” 杨语茉未挪动一步。 侍从一拍手,装着零三七的木箱便被抬进了屋子。 没有你我可怎么活 黑袍人袖子下的手暗暗攥成拳头。 沈寒舟兴奋的神情猛地一收,察觉到对方有攻击性,他警惕起来:“怎么,舍不得你那颗仙髓丹?” “这里是星罗宝栈,无论谁在这里做交易,都由他们做保,你休想赖账。” 沈寒舟一记眼神瞪来,藏不住那抹迫不及待的神态。 “开始交易。” “把你的仙髓丹拿出来。” 黑袍人快步走到木箱前,手覆在盖子上,木箱顶壁传来“咚”的一声,里面的东西正在撞击木盖。 他眉心微蹙,掌心瞬间浮现一枚透绿的丹药。 手还未伸出去,丹药就被沈寒舟一把抢走。“成交!人给你,记得把他扔出皇城。” 沈寒舟将丹药揣怀里,快步开门出去。 杨语茉皱着眉看了黑袍人一眼,犹豫片刻追着沈寒舟出去,她和沈寒舟的事还没解决。 未出星罗宝栈之前,都会有他们的侍从跟随,确保双方顺利交易,出了宝栈侍从才会离开。 为了少生事端,他打开木箱,迅速将一个黑色头套戴在徐谨安头上。 徐谨安在这之前已经晕过去好几次,方才一醒来就本能想破开箱子逃出,可惜箱子被锁得死死的。 这会儿好不容易被人拉出来,还没看清眼前的一切,又是一个头套蒙了上来。 禁言术还没解开,有苦不能言。 他使劲挣扎着,实在没什么力气了,挣扎的幅度都很小,但还是拼了命想挣脱。 黑袍人在他后脑勺轻轻一拍,他就晕了过去。 扛着徐谨安出了星罗宝栈,他朝着城外的空旷处走去,似乎目的地很明确。 沈寒舟已经候在路口,他不耐烦地看向杨语茉:“你说他还有一枚仙髓丹可与我交易,不是哄骗我?” 杨语茉冷眼瞥他:“我哪敢骗你,我怕你弄死我,更怕你向他告密。” 沈寒舟觉得她说的对,她是应该怕。 没一会儿,他就看见前方来了黑袍人的身影。 “果然来了。”他有些激动,这样的仙髓丹居然还有第二颗,若是有两颗这样的丹药,那他迟早追上沈渊止,还怕他金龙傍身? 黑袍人肩上扛着零三七朝这边走来。 沈寒舟盯着那道越来越近的黑影,莫名觉得脖子一凉,直觉告诉他对方不像是来交易的。 黑袍人帽檐下的目光往四周一瞥,瞧见了好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从出了星罗宝栈开始他们就跟上了。 规矩是出了宝栈姬月妩也能做保,但前提是其中一方得去找她告状,若是告不了状,那就怪不了人了。 这些人打的什么主意,他很清楚。 沈寒舟此刻也察觉到附近的异动,有不少人潜伏在周围,虎视眈眈。 他压了压藏在身上的仙髓丹,面色凝重。 “想抢?”沈寒舟露出个冷笑,他倒要看看谁敢在皇城外取他性命。 黑袍人径直朝沈寒舟走来,在距离他还有十步远的位置,少女模样的李逑毒从天而降,落在他们中间。 “零三七留下。”他嘴里叼着根草看着黑袍人,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不装少女的乖巧了。 黑袍人顿住,吹了声哨响,一匹皮毛如乌金般光泽亮丽黑马从附近的草丛里跑来。 他将徐谨安放于马背,抚了抚马儿的鬃毛:“乖,别让他掉下来。” 马儿眼睛发着光,宛如一个聪明绝顶的人类。 它驮着徐谨安站在黑袍人身后,丝毫没有慌张,俨然是沉着冷静的修行者。 李逑毒紧紧盯着面前的黑袍人,他手上的那把长剑倒是眼熟,不过那人明明是冥修,但这个却丝毫察觉不出他的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