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沧魂海见到的那个浑身透着死气,而这个与正常修士无异,怎么看都无法分辨是否为同一人。 李逑毒拔剑冲上去,直接与他动手,想探探他的实力。 直刺黑袍人心口,青钢剑之势快如闪电,剑势藏着诡谲变招。 黑袍人却仅微侧身避开,手中长剑泛着银辉,顺势轻挑直指其手腕。 李逑毒惊觉对方剑招封死变路,仓促撤剑回防,剑身相撞时一股霸道力量震得他手臂发麻。 他急绕至黑袍人身后,剑反手横扫出,剑影袭向对方后心。 黑袍人旋身转体,长剑劈下银辉破尽残影,两剑相撞“铛”声震耳。 李逑毒被巨力震退三步,虎口作痛,青钢剑险些脱手,而黑袍人岿然不动,似未尽全力。 他远远地退开,面色严肃地盯着黑袍人,才试探两招就已确定不是他的对手。 这时李逑毒想退,但黑袍人不让。 未等他回神,黑袍人眼中寒光暴涨,杀机毕露! 曦月剑突然暴涨红芒,黑袍人踏碎地面掠至近前,剑势陡变凌厉无匹,直刺李逑毒心脏。 李逑毒想躲却被剑势锁定,周身气血都似凝固。 “噗嗤”一声,冰冷剑刃毫无阻碍刺穿胸膛,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他艰难低头,只见曦月剑从心口穿出,剑身上还挑着那颗尚在微弱搏动的心脏。 黑袍人手腕微旋,心脏被狠狠甩落在地,鲜血溅染了李逑毒的视线。 他浑身力气迅速抽离,带着无尽的惊愕与不甘,眼中映出的,是黑袍人那张隐在帽檐下毫无波澜的脸。 “你……”就是那日在沧魂海出现的冥修。 少女模样褪去,李逑毒恢复了本来面貌。他手中夹着一张符纸,点燃符纸的瞬间,他身下出现一个传送阵,顷刻将他送离此地。 “我要你和你那个师尊的心脏。”他人消失了,但声音独独传进黑袍人耳朵里。 周围观战的人盯着地上那颗被挑出来的心脏看,它裹了一层泥灰滚在地上,看得人额头直跳。 没能彻底杀了他,黑袍人似乎有些不悦,握在手中的剑不满地颤了颤,想要追杀。 他提着滴血的剑朝沈寒舟走近,还未靠近,藏在附近的三人便跳了出来,将沈寒舟团团围住。 “交出仙髓丹,送你个全尸。”其中一人威胁道。 沈寒舟早就猜到这些人想抢他的宝贝,他扫了几人一眼,冷笑道:“我若是死在这里,要天下大乱你信不信?” 修士也冷笑:“不信,你以为你是皇帝啊哈哈哈哈哈……” 另两个修士也跟着嘲笑。 显得沈寒舟牛皮吹上天,很没有自知之明,他怒道:“尔等宵小,胆大包天!” “废话多,把仙髓丹给我!” 说着,三个修士一拥而上。 沈寒舟虽色厉内荏,却仍强撑着挥剑迎击,剑招虚浮地扫向最前那名修士。 对方冷笑一声,手中短刀直刺,轻易破开他的剑势,刀风擦着他肩头掠过,带起一片血花。 另两名修士趁机左右夹击,一人长棍横扫其下盘,一人铁拳轰向他胸口。 沈寒舟慌忙跳躲,却被长棍扫中脚踝,踉跄着跌退两步。未等站稳,铁拳已至眼前,他仓促抬臂格挡,一声闷响,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喉间一甜喷出鲜血。 短短两招,他便气息紊乱,浑身酸痛无力,手中长剑也脱手落地。 剑指着沈寒舟胸口。 “你自己把仙髓丹交出来。”修士勒令。 沈寒舟捂着受伤的肩看向杨语茉:“在她身上,去拿啊。” 另两名修士直奔杨语茉。 他们还未靠近,就见黑袍人提着剑一闪而过,长剑果断地抹了她的脖子。 还热乎的血喷了两名修士一脸,两人惊恐地立在原地,呆呆地看着黑袍人。 其中一个修士反应过来后,赶紧去女人身上翻仙髓丹,可什么也没找到。 “你敢骗老子!”他扑向沈寒舟。 杨茉语还睁着眼,似乎还有一口气,她望着黑袍人无声道:“为什么……” 黑袍人没说话,只是继续将杀意转移到沈寒舟身上,提步朝沈寒舟走去。 杨语茉用最后的力气看向马背上的零三七,似乎明白了原因。 修士揪着沈寒舟衣领,在他身上翻找。 沈寒舟慌乱道:“我给,我给你们。” 他把手伸进衣服里摸索,摸了许久也没摸出丹药。 “还想捣鬼!”修士提剑对准了他的眼珠子,“别搞小动作。” 沈寒舟赔笑:“没有没有。” “仙髓丹在呢,给。” 他从怀里摸出一颗丹药,握在掌心递出去。 黑袍人冲上前,拨开围着他的修士,一剑斩下。 沈寒舟握着丹药的手臂应声而落,血又滋了几个修士一脸,三人一起懵了。 “啊!” 沈寒舟痛呼一声,他身下突然出现一个阵圈,将他传送离开此地。 三个修士一看,地上的断臂鲜血滚滚,掌中的丹药滑出,竟是一颗普通的丹药,根本不是仙髓丹。 “骗子!” “大哥他是个骗子!”一修士大叫。 另两人拉住他开始狂奔:“快跑吧,他还活着星罗宝栈不会放过我们!” 三人一溜烟跑得没影儿。 附近还有蛰伏的修士,都想要仙髓丹,可见这情况也就没人上前了,都四散离去。 蹑影驮着徐谨安来到黑袍人身边。 见周围没了威胁,他取下了徐谨安的头套。 天空的云突然变幻,白云迅速变黑,集结成一个阵圈,光线从云层透下,将徐谨安他们圈在其中。 沈寒舟的声音幽幽地响起:“都去死!” 蹑影仰着脖子看向云层,有些慌张地嘶鸣。 徐谨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下看到黑袍人手中的长剑,是曦月。 他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张开双臂朝黑袍人扑去。 喉咙里呜咽着:“你怎么才来……” “谢书冥。” 谢书冥将人揽住。 “师尊。” 头上的阵圈散着金光旋转,刺得徐谨安眼睛疼,实在受不了,他索性把脑袋往谢书冥黑袍里一埋。 两人一马原地消失。 云层上的阵圈也随之消散。 晏清歌领着几个修为高的弟子赶到皇城,谨安师弟突然失踪,或许他是自行回了沈渊止府邸。 在沈渊止府邸没找着人,晏清歌眉头皱成一团。 南初和妙仪捧着一本册子匆忙递过来:“师尊您看,上面这个人像怎么那么像徐师叔。” 晏清歌盯着册子上的人物小象看了许久,虽然画功不好,但五官特征还是很像的,至少画出了五六分美态。 “倒真有点像,去星罗宝栈问问。” 师徒几人去了星罗宝栈。 …… 徐谨安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本就饿晕了几轮的他,现在更晕了。 只能靠谢书冥牢牢将他抱着才不至于飞出去。 谢书冥祭出曦月剑灵,形成一圈剑光护住周围,同时布下一个牢固的结界,将二人一马裹在其中。 “师尊别怕。” 周围有呼啸的风声,徐谨安模糊地听见了谢书冥安慰他的话,那语气好似很温柔,听得他不由得浑身一颤。 周围像是狂风过境,将一切都卷得模糊不清,只有昏黄的东西快速掠过。 像是陷入了一个怪异的空间。 徐谨安抬眸,扯下遮住他面容的帽檐,直直对上他的视线,心中猛地一顿。 爱徒这双眼睛越发有神了,清澈的眼眸里仿佛有万千情绪暗流涌动,但表面又波澜不惊。 他怔了怔,慌忙移开眼。 “我饿了。”他只是想说点什么,不合时宜地冒出这句。 被风裹挟的空间突然剧烈震颤,徐谨安站不稳,脚下一软,差点跪下去。 谢书冥一手捞住他的腰,将他牢牢扣在身前:“师尊扶好,一会儿给你找吃的。” 蹑影站得都比他稳。 风阵停了,周围也没有黄沙掠过,那阵法将他们传送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徐谨安抓着谢书冥的衣襟,四下打量。 这里竟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地方,他们正站在一条街道的尽头,看着前方来来往往的行人。 之前看见的那阵法圈泛着淡淡的金光,能直接将他们传送到这里,如此厉害的阵法,徐谨安只能想到一人,陆延澈。 那日在皇城外和凌盛斗法的也是他。 这人已经暗中和沈寒舟勾结在一起,修行门派是不可以插手皇权更迭的,他胆子不小。 蹑影甩了甩乌黑的毛发,脑袋朝徐谨安靠了靠,它对徐谨安很是亲近,知道这是它的救命恩人。 徐谨安安抚似地摸了摸蹑影的脖子,对谢书冥道:“这会是什么地方,为何感受不到半分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