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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狂宴（第1页）

“由奈～这个放哪里～？”"，"“放那里就好。这个小纸箱是餐具，放餐具柜。”"，"“好啦～这个箱子是什么？”"，"“那是我的衣服。哥哥的衣服上不是有红色的圆点吗？”"，"我和由奈一大清早就在客厅里散乱的纸箱中忙着整理。"，"从老家回来后一个月，由奈突然说：“明天要搬家，东西整理一下。不要的东西全部丢掉。”于是我们就像逃难似的，在两天前搬进了这间公寓。"，"离开老家时，由奈不知为何检查了我所有行李，擅自将必要的东西和不必要的东西分开，我的行李最后被装进两个纸箱。"，"和我不同，由奈的私人物品是八个大纸箱……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不过，毕竟是女生，行李当然会比较多吧……"，"“呼……这样就结束了。”"，"“是啊……已经中午了。”"，"整理得差不多后，我打开手机确认时间。"，"从早上六点开始整理，已经花了将近七个小时在整理上……"，"收拾好空纸箱，将小桌子放在客厅正中央。"，"因为还没组装起之前公寓里的桌子。"，"“来，坐吧。”"，"“谢谢。”"，"由奈将端来的料理摆在桌上，两人便围着小桌子开始用餐。"，"由奈每天早上、中午、晚上的三餐，总是让我觉得她的厨艺愈来愈进步。"，"而且她料理的种类丰富到两个月都不会重复，所以像小孩子一样期待今天会吃到什么的次数，当然不只一两次而已。"，"能够兼顾家事和工作的由奈，毫无疑问会是个好太太。"，"“嗯呼呼～感觉好像第一次搬进新家的新婚夫妻哦？”"，"她哼着歌，似乎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开始动手吃饭。"，"“不要哼歌，这样很没规矩……不过你做菜的手艺真的越来越好了，要不要开餐厅？”"，"“和哥哥一起开餐厅比较好～我负责做菜，哥哥负责在我旁边试味道。”"，"“谁负责招呼客人？要雇人吗？”"，"“哈哈，怎么可能雇人呢？是食堂式啦，食堂式。客人做好了就会自己来吧台取餐。”"，"“那根本不是餐厅吧？根本就是食堂……嗯？有电话。”"，"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确认屏幕。"，"“零菜……？”"，"这么说来，我还没告诉零菜和小空我搬家了……她搞不好是去我之前住的公寓，打电话过来的。"，"我按下手机的通话键，把手机贴到耳边。"，"“喂？”"，"“喂？勇……‘……啊，我忘了……’”"，"由奈突然从旁边抢走我的手机，啪的一声，从正中央折成两半。"，"我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由奈突如其来的举动……"，"“你、你干嘛突然……”"，"由奈无视我微弱的抗议，把折断的手机丢进垃圾桶，从包包里拿出另一支手机。那支手机和我的不同，是纯白色的。"，"“从今天起，这支手机就是哥哥的手机了。”"，"由奈把手机放在桌上，若无其事地继续吃她的饭。"，"我拿起由奈放下的手机，确认里面。"，"“……这支手机好像有上锁……”"，"“嗯？啊，我姑且让它能打电话和传信息，不过通讯录我不会让它打开，因为我不想再看到陌生人加进通讯录里。”"，"“这支手机……是我的手机吧？”"，"我把手机递到由奈面前，向她确认。"，"“是啊，怎么了吗？有意见？”"，"由奈没看递到她面前的手机，只是瞪着我。"，"简单来说，这支手机就是我和由奈专用的手机。"，"这栋公寓位于离上一个家约二十公里远的住宅区里……离由奈的工作地点也远了不少，肯定比上一个家还要不方便……虽然由奈说她喜欢这栋公寓，但我想她其实并不喜欢吧。"，"虽然可以继续追问下去，但就算追问，她也不会搬家。"，"所以就放弃吧……"，"“谢谢招待。那么……嗯呼呼～”"，"由奈比我先吃完，然后调皮地盯着我的脸，露出贼笑。"，"我不懂她的意思，问她：“怎么了？”，她就维持坐姿，膝盖往我这边挪动，靠了过来。"，"“哈啊……你还在吃吧？”"，"她移动到正在吃饭的我背后，用手臂环住我的腹部，鼻子贴在我的背上。"，"她像猫一样撒娇，用手脚牢牢地固定住我的身体。"，"“果然还是这个好～假日和哥哥两个人一起……呼～……哈～……呼～……哈～……”"，"“……我的背有什么味道？”"，"她的鼻息轻抚过我的背部。"，"我因为痒得受不了而扭动身体，由奈为了不让我逃走而用力抱紧我。"，"“哥哥的味道～～～～……啊……”"，"我放弃进入自己世界里的由奈，将食物扒进嘴里。"，"“嗯？由奈的手机响了哦。”"，"由奈的包包里传来手机铃声。"，"她明显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放开我的背，从包包里拿出手机。"，"“……喂？”"，"确认由奈接起电话后，我拿起她的餐具走向流理台。"，"将水龙头转开，将餐具浸入水中。"，"虽然想直接洗碗，但还有没整理好的纸箱。"，"我想先整理纸箱，所以只是看着餐具泡在水里，然后回到由奈身边。"，"“是是是，我知道了！我会过去，所以你不要离开公司，乖乖待着！”"，"粗鲁地挂断电话后，将手机丢进包包里。"，"不知为何瞪了我一眼后，由奈露出快哭出来的表情垂下头……我走近她问：“怎么了？”"，"“我们公司的白痴社长好像闯了什么祸……现在得去公司才行。”"，"“这样啊……那我来整理由奈的纸箱以外的东西吧。由奈的纸箱就先堆在由奈的房间，明天再整理。”"，"我将小桌子折叠起来，靠到墙边，再将车钥匙交给由奈。"，"接过钥匙后，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脚步沉重地走向玄关。"，"“唉……我会早点回来，所以你乖乖待着吧，哥哥。”"，"“不要把我当小孩啦……在你回来之前，我会把客厅的纸箱整理好的。”"，"我目送依依不舍地走出玄关的由奈，回到客厅。"，"整理到一半了……剩下一半。"，"不过，那些几乎都是由奈的私人物品，只要移动到她的房间就好。"，"先组装好桌子和柜子，再拿出餐具和小东西……"，"“嗯？是谁？”"，"我正在脑中整理该从哪里开始着手时，玄关传来门铃声。"，"由奈说过可能会有宅配，所以应该是那个吧。"，"我再度走出客厅，走向玄关。"，"抵达玄关后，我从门上的小孔确认外面。"，"“……”"，"我将视线从窥视孔移开，歪着头。"，"我应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这栋公寓的位置……由奈本人是这么说的，所以应该没错。"，"我再度窥视小孔。"，"“……”"，"——果然在。"，"她带着恶魔般的笑容站在那里。"，"没办法……反正就算假装不在家也会被发现。"，"我搔了搔头，解开门锁，缓缓地打开门。"，"“这次开门的速度很快呢，勇哉。”"，"身穿黑色连身裙的零菜站在门前。"，"配上她严肃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忧郁。"，"“你是从谁那里听来的？我应该没有告诉过你吧？”"，"“就算不告诉我，我也知道……我可以进去吗？”"，"我没有回答，而是稍微挪动身体，让出一个可以让她通过的空间，她便露出微笑，从我身旁通过。"，"通过的瞬间，头发散发出的甜香，让我的视线无意识地追着零菜的头发。"，"不知道是洗发精还是香水，但闻起来很香。"，"我没有表现在脸上，让零菜进到客厅。"，"“到处都是纸箱呢……有录像机吗？”"，"“录像机？有是有……你要看什么吗？”"，"零菜的右手握着一个小手提箱。"，"里面放着什么？"，"或许是察觉到我的视线，零菜把手提箱放在纸箱上，从里面拿出两卷黑色录像带。"，"“那是什么？”"，"我指着录像带问零菜。"，"“这个啊……是充满爱的视频哦。”"，"充满爱的视频？"，"我接过她递出的录像带，眼睛看向录像带。"，"录像带上面写着小小的文字“勇哉”。"，"在写着“勇哉”的旁边，还有看起来像是褪色的文字，但因为太淡了，完全看不出来。"，"不知为何，只有“勇哉”的文字清楚地显现出来。"，"“要看这个吗？话说回来，这个看起来相当老旧呢……”"，"这是什么时候的录像带呢？"，"能不能看清楚也很可疑。"，"“没问题的……我已经看过好几次了。”"，"“看过好几次？为什么要给我看？”"，"“因为要是你不看，这卷录像带就没有存在的理由了。”"，"存在的理由？又在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知道了……那我拿录放影机出来，你等一下。”"，"我把录像带交给零菜，然后打开纸箱。"，"纸箱里放着录放影机、游戏机本体以及几款游戏。"，"每一样都是我用了几十年的东西。"，"我拿起放在里头的卡式游戏机。"，"尤其是这款游戏……我第一次从妈妈那里得到的赛车游戏机，我特别有感情，和由奈还有妈妈……还有零菜一起玩到很晚……"，"——和零菜一起？"，"“……喂……”"，"“怎么了？录放影机不能用吗？”"，"我将卡式游戏机拿给从上方俯视我的零菜看。"，"起初她还一脸“啥？”的表情看着卡式游戏机，但她的表情慢慢……确实地有了变化。"，"“我有和你玩过这款游戏吗？”"，"我把卡式游戏机交给零菜，问她。"，"基本上，我只和由奈玩过这款游戏，但不知为何，我脑中浮现了小时候的零菜。"，"“……这个游戏是妈妈买给你的吧？勇哉……妈妈还记得买这个游戏是为了谁吗？”"，"她盯着卡带游戏机的表面几十秒后，翻到背面，像是确认般向我发问。"，"“虽然有点模糊……我记得是我和由奈拜托妈妈买的……话说卡带背面是不是有写名字？”"，"虽然不是被谁拿走，但不知为何，我小时候想主张这是自己的东西，所以写了名字。"，"“嗯……有写呢……”"，"她用细长的眼睛瞪着我，翻过卡带游戏机的背面给我看。"，"卡带背面用蜡笔写着“由希、由奈”。"，"和我想象的一样，上面写着我和由奈的名字。"，"“这又怎么了？”"，"“由奈的字……颜色有点不一样吧？”"，"我再度看向卡带游戏机。"，"的确……只有由奈的字颜色有点混浊。"，"“所以又怎么了？因为是用蜡笔写的，所以重复擦掉再写的话，颜色当然会混浊。”"，"小孩子在写字时如果写错，用手擦掉重写是很正常的事。"，"“就是这么回事……只要擦掉，人类就会相信原本写在上面的文字已经不存在了……”"，"由奈用食指用力压住游戏手把上的名字，然后用力往下擦。"，"写着由奈的名字的字样消失了。"，"“看吧？擦掉很简单吧？”"，"扭曲的表情消失，恢复成平常的表情。"，"“啥？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想玩这个游戏吗？”"，"我从零菜手上抢过游戏机，然后一脸无奈地将游戏机接上电视。"，"“啥？等……等一下……你在想什y所以你想玩吧？快点坐好。”"，"我拍了拍旁边的地板，要零菜坐下。"，"我以为她又会碎碎念，没想到她乖乖地坐在我旁边，拿起手把。"，"“好～～那我就用这个角色。快点选吧，零菜。赛道也由你来选。”"，"“咦？啊，嗯……那我先走了……”"，"我们俩选了角色，再让零菜选了赛道，然后开始游戏。"，"虽然是十年前的游戏，但制作得相当精良，现在偶尔还会和由奈一起玩。"，"由奈只要一觉得快输，就会立刻使出加速的秘技想超越我……而我为了对抗她，也会使出秘技，结果惹她生气。"，"太不讲理了……"，"“怎么？你技术好烂啊……话说手柄拿反了啦。”"，"“你很烦耶……我还不习惯玩游戏，有什么办法。”"，"“那边有个弹簧对吧？踩下去的话可以飞到终点附近哦。”"，"“真的吗？那么……？……我掉进池塘里了耶？”"，"“那踩了弹簧就会掉进池塘里吧。怎么，你打算作弊吗？”"，"“你这算什么整人！？我可是说我不习惯玩游戏啊！？”"，"“太天真了。男人在游戏里输给女人就等于死。”"，"“你少在那边说这种话，我不会再上当了。”"，"“只要越过那道墙就是捷径了。这次是真的。”"，"“……真的吧？”"，"“……啊……”"，"“……掉在不认识的民宅院子里？”"，"“那不是非法入侵吗？别越过墙壁之类的。”"，"“什么啊！？是勇哉要我越过墙壁的吧！”"，"这是什么情况……我正和零菜一起玩——"，"明明是不可理喻的事，却理所当然地发生着。"，"但不可思议的是，我并不觉得奇怪。"，"果然以前我和零菜一起玩得很普通吗？"，"虽然不太记得，但总觉得好像有印象……虽然不太清楚，但我和零菜大概一起玩过游戏吧……"，"“那我就在这里等你，快点过来。”"，"我在终点前停下脚步，放开手柄。"，"“……你又想做什么吧？”"，"她一度用怀疑的眼神看向我，然后又把视线转回电视，跑了起来。"，"“啊，我看到了……我知道勇哉想做什么，反正我一靠近，你就会跑对吧？”"，"说完，她抢走我的手柄夹在大腿间，全力冲刺冲向终点。"，"“哈哈，我哪会做那种事。”"，"“我刚刚才说不会再被骗了耶！”"，"零菜操作的角色在终点前突然打滑，然后直接转圈转个不停，还撞上我操作的角色背后。"，"撞上的劲道让我的角色缓缓前进，抵达终点了。"，"“……你干嘛啦？”"，"“噗哈！太离谱了吧！还问我干嘛，是你自己滑倒撞上来的吧！”"，"我指着电视哈哈大笑，零菜就突然扑过来揪住我。"，"“你动了什么手脚吧！正常不会那样滑倒啦！”"，"“好痛！别拉我的头发！你刚刚夹住我的手柄了吧！”"，"我和零菜在木头地板上滚来滚去。"，"要是家人看到，大概会怀疑起自己的眼睛吧？"，"我和零菜居然会做这种事……尤其要是被由奈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啊……”"，"沉重的嗓音突然传进耳里，我和零菜揪在一起，僵住了。"，"我缓缓地往后转，战战兢兢地看向门……"，"“由……由奈来得好快。”"，"一小时前应该已经前往公司的由奈，不知为何出现在这里。"，"从这里到公司应该要花上将近一小时……这么一想，由奈应该是没去公司直接回家了。"，"我离开零菜身边，抓住她的手让她站起来。"，"“零菜同学，你怎么会在这里？”"，"虽然她面无表情，但眼神很不妙。"，"这是要做什么的眼神。"，"“我有事找勇哉。”"，"“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调查这个家的，但哥哥没有事要找你，所以可以请你回去吗？”"，"我将包包放在地上，移动到零菜面前，指着玄关。"，"不知何时，零菜也恢复成平常的她。"，"她露出浅笑，看着由奈。"，"不对，是瞪着她。"，"“你那是什么眼神？事情办完就可以回去了。”"，"我打开客厅的门，简单明了地对零菜说道。"，"为什么这两个人关系这么差？"，"我和零菜与其说关系不好，不如说彼此不会干涉对方。"，"应该说，我希望是这样……"，"但这两个人……尤其是由奈完全敌视零菜。"，"我不能说姐妹就要相亲相爱，但至少可以假装不关心对方吧。"，"零菜从由奈身上别开视线，朝我看来。"，"“……太好了呢。我改变心意了，所以会比你先毁掉这孩子。”"，"她指着由奈这么低语，然后把放在纸箱上的录像带放进手提箱里，接着拿出别的东西。"，"那是一只信封。"，"“毁掉？什么意思？快点走啦。”"，"由奈不耐烦地拍着墙壁。零菜无视她的反应，把信封递给她。"，"由奈盯着信封几秒后，从零菜手中接下信封，确认内容物。"，"里面装了几张纸……是某种资料吗？"，"“欸，那是什么？”"，"由奈靠近零菜，指着她手上的纸。"，"“看看由奈的表情……会变得很有趣。”"，"有趣？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家伙今天第一次对由奈采取某种行动。"，"我背上流着冷汗……"，"由奈伸手抓住手上的纸。"，"直觉告诉我，这不能让由奈看到。"，"可是，由奈没有放手……不，应该说她抓着纸僵住了。"，"“由、由奈？”"，"才以为她僵住了，这次又浑身发抖地朝我看了过来。"，"——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我硬是抢过纸条，结果零菜把我推开，把纸条撕得破破烂烂。"，"“呼……呼……这是什么……你到底有什么目的！！？”"，"零菜把撕破的纸条扔给由奈，然后扑了上去。"，"我连忙介入，把两人分开。"，"“你、你准备这种……这种用谎言堆出来的东西！哥哥，把这个人赶出去！”"，"“由奈，你怎么了？你让由奈看了什么？”"，"我压制住由奈，对零菜怒吼。"，"“什么怎么了……我只是告诉她真相而已。不对……由奈应该知道吧？”"，"零菜嗤之以鼻地哼了一声，阖上了手提箱。"，"“‘家族游戏’就到此为止吧，由奈？不对，正确来说——”"，"“咿！？不、不要！”"，"零菜盯着脸色发青的由奈，在我和由奈耳边低语。"，"——降崎由奈小姐。"，"“降……崎……？”"，"耳鸣声响起，是因为由奈的惨叫吗？还是思考停摆了呢……"，"“哎呀，他好像不知道空的存在，而本人似乎也不知道自己的旧姓。不对……是害怕调查吧？”"，"这家伙是怎么回事？"，"从刚才开始就在说什么？"，"降崎是什么意思？"，"我记得降崎是小空的姓氏……"，"“你到底在说什么……降崎就是小空吧？”"，"脑袋无法理解。但就算脑袋一片混乱，还是能理解零菜想说的事。"，"但我不懂……为了听清楚她明确的发言，我战战兢兢地问零菜。"，"“你太天真了……勇哉。男人的外遇哪会只有一两次就结束？”"，"男人外遇……是指父亲吧。"，"“你是指那个人吧……这跟由奈有什么关系？”"，"“你真迟钝。你难道不明白由奈为何执着于兄妹吗……简单来说呢——”"，"零菜毫无防备地靠近——"，"“由奈是父亲和空的母亲降崎叶子的孩子，也就是长女……所以算是空的亲姐姐。”"，"由奈是小空的亲姐姐……"，"我低头看向紧抓着我腰间的由奈。"，"肩膀抖个不停，嘴里念念有词。"，"——我——哥哥的——我——"，"这样不行……现在不是听她说话的时候。"，"我让腰腿无力的由奈坐到纸箱上，然后站到零菜面前。"，"她那副看似神清气爽的表情实在让人火大。"，"“所以呢？你找我有什么事？你不是有事找我吗？”"，"“是关于继承的财产……我可是一点都不想把财产分给别人。”"，"“财产是继承当家的你所有吧？我不需要，所以你快回去，而且不准再来。”"，"我抓住零菜的肩膀，硬是将她赶出客厅。"，"老实说，我无法相信这家伙说的话。"，"我至今都把由奈当成妹妹，事到如今就算母亲不同，我也不打算改变和由奈之间的关系。"，"但是——但是，这家伙做的事绝对不能原谅。"，"我绝对不原谅她……"，"我压抑着怒火，抓着零菜的手臂把她拖到玄关。"，"“不要丢下哥哥！哥哥，等等我！”"，"由奈从后头追了上来。"，"她紧抓着我的背，拼命地往后拉，想把我从玄关拖走。"，"她以为我会离开吗？我摸摸由奈的头安抚她，但她的颤抖似乎停不下来。"，"“呵呵……别让我哥哥太困扰哦？他可是很温柔的哥哥耶！”"，"玄关响起“啪！”的弹指声。"，"同时零菜也倒在地上。"，"“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我握紧刚才打零菜脸颊的手，瞪着她。"，"我至今为止有这么生气过吗？"，"我气得脑袋发红，恨不得现在就痛扁零菜一顿。"，"同时，我对零菜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她至今为止都不想和我们扯上关系，为什么现在会做这种事……"，"“呵呵……是啊……”"，"我揉着发红的脸颊站起身，穿好鞋子，握住门把。"，"“再怎么样，也不能打和我不同的其他女生吧……哥哥。”"，"零菜留下这句话，保持笑容离开了玄关。"，"“由奈，走吧……已经没事了。”"，"我锁上玄关的门，回到房间。"，"一进房间，我就随便铺好被褥，躺了上去。"，"由奈也跟着钻进被窝里。"，"虽然她已经不再发抖，但还是有点颤抖……"，"我抱着由奈，搓搓她的背，由奈也伸手过来紧紧抱住我。"，"“哥哥……我会杀了零菜姐……不要阻止我。”"，"“由奈……”"，"“就算她惨叫……就算她哭……我也绝对不原谅她……我要把她大卸八块！绝对要杀了她！那张装模作样的脸——还有那种瞧不起人的表情！——我要全部毁掉，杀了她！哥哥的妹妹只有我一个！”"，"由奈在我怀里哭喊般地大叫……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由奈的呐喊。"，"所以，我只能紧紧抱着由奈，直到她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