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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疯狂（第1页）

小时候，我们曾经有一段无论做什么都在一起的时期。"，"我还记得，我们牵着彼此的手，被别人硬生生地拉开时，我们哭得有多惨。"，"我们是附近出了名的最要好的兄妹，只要一起经过杂货店前，老板就会给我们一人一支两支装的冰棍。"，"所以，就算没事，我们也会为了这个目的而经过杂货店。"，"当时，我们单纯以为是因为我们感情好，老板才会给我们冰棍，现在想想，是因为我们两个的名字加起来是“两个”，所以老板才会给我们冰棍吧……"，"当时，我们还不知道大人的世界，所以，我们可能还算是幸福的。"，"不，我敢断言，我们当时很幸福。"，"——即使是这样的我们，也有自然放开手的时候。"，"那就是母亲大人在身边的时候。"，"我们放开手的时候，一定是母亲大人要带我们外出的时候。"，"和母亲大人出门时，我牵着母亲大人的右手，左手则由勇哉牵着……这已经成了惯例。"，"没错……直到突然出现的陌生妹妹来到家里为止……"，"突然来到家里的妹妹是个还站不起来的小婴儿，对我们露出天使般的笑容。"，"名字叫做由奈。"，"勇哉可能不记得了，但我还记得……母亲大人当时的表情——"，"从那天起，勇哉就迷上了另一个妹妹。"，"由奈一哭，他就自己抱着由奈哄她。"，"我也和勇哉一样抱着由奈哄她。"，"当时我应该也因为有了妹妹而感到开心。"，"可是……从有了小妹妹开始，我和勇哉就不太牵手了……虽然年龄也是原因之一，但我觉得很不是滋味……"，"就像被夺走了什么……"，"在我心中挥之不去的某种东西——"，"我不明白那是什么，于是问了母亲大人，母亲大人摸着我的头说：“零菜最喜欢哥哥了呢。”"，"虽然不太懂，但我似乎喜欢哥哥。"，"我自己也这么认为，我们算是不需要费心照顾的小孩吧？"，"我们很少有耍赖的时候，像是买这个买那个。"，"我们曾经一度任性地要求母亲买给我们。"，"——那就是游戏机和一个卡带游戏。"，"当时班上同学很骄傲地把学校里流行的比赛游戏带到学校来。"，"勇哉看到那个游戏后，就向母亲耍赖，要求母亲买给他，那是我们第一次耍赖要求母亲买给我们的东西。"，"我虽然不想要，但因为勇哉想要，所以我也单纯地耍赖要求母亲买给我们。"，"然后就像要拥有共同的东西一样，在卡带游戏的背面用蜡笔写上我和勇哉的名字。"，"那是我和勇哉的共有物又增加了一个的瞬间……"，"母亲买给我们的东西，现在仍被我珍惜地保管在老家的房间里。"，"……但是那个卡带游戏并没有进入我的宝物中。"，"要说为什么，是因为勇哉在洗澡时，我在昏暗的房间里看到了……"，"由奈用蜡笔擦掉我的名字，然后从上面写上自己的名字。"，"那时，我第一次意识到这孩子不是我的妹妹。"，"不过我对由奈并没有感到烦躁……因为那是小孩子会做的事。"，"但是……但是在我心中的烦躁感却不断膨胀。"，"然后有一天——我心中的烦躁感终于爆发了。"，"“零菜，你还是完全学不会耶。”"，"“呜呜……因为哥哥老是马上撞到我的车。”"，"“你这样下去，不管过了多久都追不上我哦？”"，"“欸，这次让由奈来玩！”"，"“咦……可是……这是我和哥哥的……”"，"“哎呀，有什么关系。把控制器交给由奈吧。”"，"“唔，嗯……好。”"，"这时，我把控制器交给由奈，是不是个错误呢？"，"由奈从我手中抢过控制器，像是已经玩过一样选了角色参加比赛。"，"“哦哦！由奈你很厉害嘛！”"，"“嘿嘿～因为哥哥马上就超过我了！”"，"我从后面看着两人感情融洽地并排玩游戏的模样……这是什么？"，"原本坐在那里的应该是我吧？"，"为什么哥哥什么都没说？"，"我知道自己心中对勇哉的不满也逐渐累积。"，"我还记得游戏结束时，我从两人身上移开视线。"，"——从那天起，我和勇哉就不再牵手了。"，"我将自己没有可以抓住的东西，迷惘的手换成铅笔、毛笔、茶刷，将注意力切换到学习和礼仪上。"，"我需要的不是哥哥的手，而是这个……"，"我持续做着这些事，直到看我的眼神自然地改变了。"，"这很有趣，我完美地完成一切……"，"在完成一件又一件事情的过程中，我开始察觉到我和勇哉之间存在一道看不见的鸿沟。"，"然后当我们升上国中时，彼此不再干涉对方……"，"即使如此，我们是双胞胎……只有这个关系没有断，摇摇晃晃地持续着。"，"只要想切断，随时都可以切断的关系……但是没有切断。"，"要说为什么，是因为其中充满了母亲强烈的信念与想法。"，"母亲的想法在我心中烙印着，至今仍热切地存在。"，"绝对不会消失的爱……绝对没有对我展现过的，母亲的另一份爱热切地存在。"，"虽然我告诉自己这是打发时间，但真心话是让那份爱绽放是我的目的，也是母亲长年的心愿。"，"我要实现母亲的梦想……实现母亲的一切。"，"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妨碍。"，"即使母亲溺爱的勇哉精神崩溃——"，"……………………………………………………"，"“所以说！请不要再来了！”"，"“别、别这么说，可以请你重新考虑吗？要是你辞职，好不容易上了轨道的公司也会垮掉。你看！”"，"大人数人挤在狭窄的玄关，朝这边深深低头。"，"不对……大家是在我身旁的由奈面前低头道歉。"，"——从零菜口中得知真相后过了三个月。"，"由奈开始不去工作了……不管做什么事都粘着我，连上厕所或洗澡都要一起。"，"虽然我拒绝和她一起进厕所，但她在我出来之前都不肯离开厕所门前，洗澡时她还说要帮我擦干身体，我只好无可奈何地和她一起洗。"，"这全都是零菜害的……"，"“拜托！筿崎小姐不在的话，我们就会流落街头了！”"，"站在最前面，一直低头鞠躬的男性……似乎是由奈工作的公司的社长。"，"排在后头的人们好像也都是公司的高层。"，"由奈工作的公司，在她进公司之前，只是随处可见的子公司，如今却已经成长到连母公司都得看它脸色。"，"社长说，这四年来，由奈让公司规模扩大了不少，现在辞退她会对公司造成很大的打击。"，"母公司似乎也想把由奈拉进总公司，几天前总公司也派了几位高层过来。"，"由奈本人说她只是很普通地工作，然后一个一个去跟其他公司的社长搭讪，不知不觉间就壮大了。"，"“唉……社长……你有事瞒着我吧？”"，"由奈的声音突然变低。"，"同时社长的肩膀明显地抖了一下。"，"“说说看母公司叫什么名字吧……”"，"“……音条……集团……”"，"我听过这个名字……记得是很大的公司，不过那又怎样？"，"“音条是妈妈还没改姓筿崎之前的姓哦，哥哥？”"，"她似乎有长在后脑勺的眼睛，看穿了完全没回头的我。"，"“咦咦！”"，"完全无关的我忍不住大叫。"，"大家也因为我的叫声而一起转头。"，"虽然气氛瞬间变得尴尬，但由奈若无其事地继续说下去。"，"“现在管理音条集团的是我的姐姐，筿崎家的下任当家筿崎零菜。而妈妈的妹妹，总公司社长……也就是妈妈的姐姐音条真希子……实质上是这两人在管理公司对吧？”"，"“啊，是啊……可是我并没有打算瞒着你……我生气的不是这件事。你……把我们的新家告诉了筿崎零菜对吧？”"，"由奈瞪着社长说道。"，"事情太复杂，我的脑袋已经一团乱了，但至少能理解这位社长是踩到了由奈的地雷。"，"“我、我知道零菜小姐是你的姐姐，所以才……”"，"“所以什么？没经过我的同意就擅自把人家的搬家地址告诉别人，你这样算得上是社会人士吗？”"，"由奈对社长这么说道，然后从他身边走过，打开玄关的门。"，"“你这样算得上是社会人士吗？”这句话也刺进我的心里。"，"很遗憾，我现在是被妹妹由奈扶养的状态……我无法忍受，从由奈背后移开视线，目光在空中游移。"，"“我已经没什么话要说了，请回吧。”"，"外面的冷风流了进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阵风，我看着社长身体发抖、垂头丧气的样子，莫名地觉得他很可怜。"，"“由奈……我可以说句话吗？”"，"“咦？什么？”"，"由奈收起险恶的表情，转头看向我。"，"“你不是在这家公司工作了四年吗？那是不是该和大家好好谈谈？”"，"“钱的事你不用担心哦？我以前有在股票市场兼职，所以不缺钱，而且马上就能找到工作。”"，"在股票市场兼职？我第一次听说……她连这种事都做了吗？"，"“不是钱的问题啦。社长和高层都特地来接你了，可见公司需要你。”"，"“因为我的姓氏是筿崎啊，对公司来说很方便吧。”"，"“不是筿崎的问题！我们公司需要你的力量！拜托你……请不要走。”"，"社长一度抬起头，直视着由奈。这次则是跪在地上，低头恳求。"，"也就是所谓的下跪。"，"“由奈……”"，"“唉……哥哥的天真到底是像谁啊……好啦好啦，我知道了。让我考虑一下。”"，"由奈明显地叹了口气，自己抓住社长的手臂，拉他起来。"，"这就是零菜和由奈不同的地方吧。从这里可以窥见由奈的温柔。"，"由奈也觉得现在的工作值得她继续做下去……真心话应该是不想辞职吧。"，"“我也不知道会不会回去……不过我会尽量考虑。所以今天请回去吧。”"，"我推着社长的背送他到门口，无视一直鞠躬的众人，关上了门。"，"然后我立刻转身，视线朝向我。"，"沉默了几秒……"，"——“呼啊啊～～！！！刚刚那很不得了耶～～！！？”"，"她突然用双手夹住自己的脸颊，表情难以言喻……应该说是很有趣地朝我走来。"，"“哈哈，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还有，不要摆出奇怪的表情，后面还有公司的人在吧。”"，"毛玻璃上还映着人影。"，"我指着人影告诉她，她却无视我，朝我的肚子冲过来。"，"我轻轻闪开。"，"“为什么躲开！由奈很努力了耶！”"，"我一躲开，她就像山猪一样身体转了半圈，又冲过来。"，"这次我决定好好接受她，她撒娇似的用头磨蹭我的腹部，喉咙发出咕噜声。"，"自从零菜的事发生后，由奈的精神年龄明显下降。这点一看就知道。"，"虽然她不再像之前那样发泄性欲，但完全变成撒娇的行为了。"，"在他人面前，她还是原本的由奈，但一两人独处时……"，"“现在由奈要煮饭给你吃！哥哥，走吧！”"，"她用名字称呼自己，举止也像小时候的由奈，实在令人担心。"，"我似乎明白零菜说的，由奈“执着于兄妹关系”的理由了。"，"由奈大概是在寻求与我之间无法斩断的联系吧？"，"虽然不太想说，但零菜和我之间有绝对无法斩断的“血缘”。"，"由奈没有。"，"她什么时候知道自己不是我亲妹妹的呢？"，"高中毕业时吗……就职时吗……一想到她抱着这个秘密活到今天，就令人同情。"，"而我也更进一步地将由奈视为妹妹，珍惜她。"，"这份心情不会改变……我的妹妹就是由奈。"，"“哎，怎样都好，明天至少要到公司去哦？我会帮你做晚餐的。”"，"“咦～！？我不想离开由奈哥哥……”"，"“你已经休息很久了，不行。去公司道歉吧。”"，"身为社会人，一旦走错路，就很难再重新振作。"，"我实际体验过，所以不会错。"，"“咦～不要不要！”"，"由奈摇着屁股，紧紧抱住我的腰。"，"“别闹脾气了，你这孩子！”"，"我一掌拍在她的屁股上。"，"“啊啊！”"，"我自认为已经手下留情，但手掌比想象中还重，像鞭子一样打在由奈的薄裙上。"，"啪！随着这声，由奈口中发出的不是妹妹，而是女人的声音。"，"“抱、抱歉！刚刚很痛吧？”"，"由于只隔着一层裙子，手掌直接打在肌肤上的触感还留在手上。"，"我自然而然地摩擦着由奈的屁股，让她站起来。"，"如果问起我为什么要摸由奈的屁股，我也只能回答因为打了妹妹，所以摸一下而已……"，"虽然我并没有做什么亏心事，但和由奈在一起时，我总是会陷入一种在照顾年幼妹妹的感觉。"，"“啊……被摸了，啊啊！”"，"她像小马一样抖着脚，紧紧抓住我。"，"我连忙停止抚摸，让她坐好。"，"看着喘着气，眼泛水光的由奈，我稍微拉开距离。"，"“哈啊……被哥哥处罚了……嗯……”"，"“别扭来扭去的，快站起来。”"，"我让双手夹在两腿间的由奈站起来，走向客厅。"，"我可不想因为这种事被发现我有奇怪的癖好。"，"我好不容易让还没站稳的由奈坐到椅子上，走向冰箱。"，"“哥哥，要煮什么？”"，"她不知何时来到我身边，和我一起看着冰箱。"，"我深深觉得，她真的完全不打算离开我身边……"，"“这个嘛，简单一点的就可以了。我就在楼上睡吧。”"，"果然不行吗……"，"没办法，我只好站在由奈身边，看着她做菜。"，"她从冰箱里拿出莴苣、洋葱、白萝卜、小西红柿……还有剩下的猪肉。"，"“今天就简单清爽一点，做猪肉冷涮和沙拉吧。”"，"“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确认由奈穿上围裙后，我拿起另一件围裙，以助手的身份向她搭话。"，"“那么哥哥就来做沙拉吧。用手撕莴苣，将洋葱和白萝卜切片，泡在冷水里，然后放进碗里，用小西红柿装饰。”"，"我从柜子里拿出碗，递到由奈面前。"，"接过碗后，她将莴苣切成一口大小，开始着手制作。"，"将莴苣铺在碗里后，这次换成切片的洋葱和白萝卜，泡在冷水里。"，"泡了几分钟后，因为猪肉也要用到冷水，所以不能丢掉，我将碗交给由奈，将蔬菜装进碗里。"，"这样我的工作就结束了。"，"这次因为简单又快速，所以还好……有时候会站一、两个小时，脚都麻了。"，"由奈每天不辞辛劳地做这些事，真的很了不起，但光是站在旁边什么也不做，也很难受。"，"今天因为是简单的料理，所以由奈让我帮忙，但如果是比较费工的料理，我只会碍手碍脚。"，"尽管如此，由奈还是不离开我。"，"“你看，哥哥，我已经做好了……咦……哥哥的沙拉呢？”"，"“沙拉？沙拉的话……咦？”"，"我刚刚做好的沙拉连同碗一起消失了。"，"我四处张望……还是找不到。"，"难道是掉在地上了吗？我低头寻找，但地板每天都有打扫，非常干净。"，"是放进冰箱了吗？我打开冰箱确认，但还是没有。"，"“由奈……你藏起来了吧？”"，"“我哪有藏，我一步也没离开过哥哥身边啊？”"，"的确……那我做的沙拉到底去哪里了？"，"难道是幽灵……"，"“喂～！快点把肉拿过来啦～！”"，"我再度环顾四周，回想肉放哪时，厨房传来耳熟的声音。"，"这一瞬间，我清楚看见由奈的表情明显扭曲。"，"“……”"，"由奈默默从我身边走过，往客厅去。"，"“由、由奈！要走就先把手上东西放下来再走！”"，"她的右手还紧握着菜刀。"，"我抢过菜刀放在流理台上，然后移动到由奈面前，先往客厅去。"，"“大哥好久不见！肉呢？”"，"“果然是小空啊……”"，"果然如我所想……小空双手抱着装沙拉的碗，天真地笑着坐在椅子上。"，"“你是从哪里进来的？”"，"由奈晃着脚，不耐烦地问小空。"，"“咦？门没锁啊？我不知道电铃在哪，又听到大哥的声音，就进来了。”"，"这么说来，我忘记锁门了……"，"“是哦，那我们一起吃饭吧。”"，"我拉着由奈的手让她坐到椅子上，然后回去拿冷毛巾，三人一起用餐。"，"“果然好吃！由奈姐的料理是世界第一！”"，"小空吃得津津有味，仿佛真的很好吃。"，"看着小空吃东西的样子，自然会露出笑容。"，"由奈大概也是这样吧？我怀着这样的想法，看向由奈。"，"“……”"，"她表情险恶地瞪着小空。"，"她完全不碰自己的料理，一直瞪着小空。"，"小空不知道是没发现，还是故意无视……如果她真的无视，那神经可能真的很大条。"，"不过，我早就知道……由奈果然连小空都敌视。"，"小空是由奈的亲妹妹……小空知道这件事吗？"，"如果知道，无论如何都要让她们好好相处。"，"“来，由奈也吃吧。”"，"我把筷子交给由奈，她才终于把视线从小空身上移开，开始用餐。"，"吃完饭后，我们把餐具放在流理台，三人一起玩游戏。"，"小空开心地玩着，由奈则依然以一副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表情俯视着她。"，"我们家只有旧游戏，原本担心小空会不会玩不惯，不过看来她以前在前一个家也玩过。"，"“哦哦，小空好厉害哦。”"，"“嘿嘿～让别人玩这个游戏，谁也赢不了我！”"，"或许是玩得太投入，她说话时不像刚见面时的“我”，而是“我”。"，"她似乎没注意到自己变了……"，"——之后我们玩到忘了时间。"，"虽然只有我和小空玩得那么投入，不过直到太阳下山前，我们完全忘了时间，玩得浑然忘我。"，"我有几年没这样玩过了？"，"基本上我都是和由奈一起玩，和由奈以外的人接触的机会趋近于零。"，"新鲜的感觉真棒……"，"“哥哥……已经傍晚了。”"，"由奈的话让我终于将视线从电视屏幕移向窗外。"，"窗外射进夕阳的红光。"，"“已经这么晚啦……小空，零菜什么时候来接我？”"，"我依依不舍地将手把放在地板上，问了小空。"，"小空似乎也没发现已经傍晚了，还惊讶地看着外头。"，"“零菜不会来哦。你看，零菜不能离开家吧？哥哥要我请她送你回家。”"，"这么说来，零菜还在老家闭门思过……不过她已经获准回到自己位于都内的家了吗？"，"我不觉得父亲会准她回去，不过小空应该没有理由说谎。"，"“知道了啦。那我们走吧。”"，"我拿起放在桌上的车钥匙，推着小空的背走向玄关。"，"“……等一下，你先等等。”"，"由奈从我手上抢走钥匙，阻止我。"，"“怎么了？”我问由奈。"，"“既然是零菜姐，肯定又有什么企图。我不能让哥哥和零菜姐见面。哥哥先在家里等。”"，"由奈丢下这句话，就从我身边走过，走向玄关。"，"我和小空一起追上由奈。"，"我站在穿鞋的由奈身后，叫小空也穿上鞋子。"，"小空听到我的声音后点了点头，穿上自己的鞋子走出玄关。"，"“哥哥……我想你应该明白，不要擅自离家出走哦。”"，"“啊……我想你也明白，不要伤害小空哦。”"，"“我才不会呢。首先得杀了零菜姐我才会痛快……啊，对了。顺便去杀了零菜姐。”"，"“喂、喂，由奈！”"，"她无视我的声音，关上了玄关的门……"，"几分钟后，我听到车子开走的声音。"，"我慌慌张张地冲进房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纸上写着十一个数字。"，"是之前零菜给我的电话号码。"，"我焦急地避免打错数字，将纸上的数字输入手机。"，"输入完毕后，我立刻打电话给零菜。"，"“……喂喂，零菜吗！？”"，"‘是我……勇哉？我看到陌生的号码，还以为是谁呢。’"，"“由奈现在过去你那边，你暂时离开家里！”"，"‘莫名其妙……突然打电话过来……我很忙的，挂断了。’"，"“总之你先离开那里！由奈真的会对你——”"，"“你在担心我吗？我果然是你妹妹吧？”"，"突然从正后方传来的声音，让我心脏猛然一跳。"，"我立刻回头，看见声音的主人后，思考停止了。"，"为什么——为什么零菜会在这里？"，"我吞了口气，努力挤出说不出口的话。"，"但还是发不出声音。"，"这是什么状况……身体已经超越恐慌，完全停止运作了。"，"“呵呵……你表情很有趣耶。那我们走吧。”"，"“走……走去哪……？”"，"什么？"，"零菜手上握着某种东西……黑色的……像是黑色手枪玩具的东西……"，"“——砰——”"，"她用嘴巴喃喃说了句，然后露出贼笑，扣下像是手枪的物体的扳机。"，"那一瞬间，附弹簧的针从手枪型玩具的前端射出，刺进我的胸口。"，"接着，仿佛要贯穿头部的冲击窜过身体。"，"“唔……啊……！”"，"仿佛有几百条电鳗在体内乱窜的冲击……我顿时跪倒在地，看着从上方俯视我的零菜的脸，然后倒向地板。"，"“呵呵，接下来轮到勇哉……你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在失去意识前看到的零菜的脸，温柔得让我想起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