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明德赶忙拍着马屁,“表弟出马定能手到擒来,让那面具男现原形!” “面具?踢馆的人身份知道吗?” “打听过了,踢馆的一伙两人,小的挺多人认识,说是那女神医馆的少东家,大的那个藏头藏尾,带着面具,很是见不得人。” 楼楠顿时止步。 “表弟?”明德疑惑问道,怎么不走了? 楼楠低头,看着脚尖,“这么晚了,本皇子困了。” 虽然是天黑了但是离就寝时间可远着呢! “怎么,你不去了?”明德看出楼楠意思,好奇问道,刚才不还兴致勃勃的。 楼楠还是低着头,似乎在研究鞋子上花纹。“不去了,随便他砸吧。” 明德急得跺脚,“你不是最喜欢与人切磋啊!那可是难得的高手!这场子砸了,要赔一大笔钱啊。” 楼楠冷眼看明德,明德只能噤声,虽是表兄,也有尊卑。 在急得汗如雨下的明德和一头雾水的黄侍卫眼前,楼楠慢悠悠坐回椅子。 “嗯,这茶点真好吃啊,打什么架啊,打打杀杀的,成何体统。” == 见主子主意已定,黄侍卫带着明德离开。 差不多一柱香时间后,愁眉苦脸的明德又回来了。 还带回了最新消息。 黄侍卫和明德面面相觑,黄侍卫纠结半晌,才转身,又带着明德回了殿内。 楼楠还在惬意地看书,时不时吃点水果点心。 瞟见表哥都来了,楼楠眼皮耷拉着,“又怎么了?” 明德气的来回踱步,“表弟啊,那小苏公子被误伤了,如今已经不是踢馆的事了,那面具人已经在拆楼了。” “……那就让他拆呗。” 再是尊卑,明德也顾不上了,急道:“表弟,那是我俩的心血啊!你真不管了?不是,为何呀!你可是皇子,你倒是去管管那两流氓啊!” “啪嗒。”书落地。 楼楠满脸便秘之色,“我去管什么?我去和他一起拆?拆快点?” 这话稀奇,明德突然灵光一闪,悟了。 能让他家表弟这样认怂的人只有两个,除了太子表弟,就只有那位了! 皇上皇后都得排这两位后面啊! “不是,国师不是你师傅吗?他不知道武馆你开的?” 提起这茬,楼楠当即跳起来,又恹恹地坐回去,像只斗败的公鸡,“不就是欺负了两下苏卿韵那小子啊!居然为了个外人对付我!那小子不就长的可爱了点啊!真是蓝颜祸水!” 好,明德也猜到了这次踢馆的原因了,击鼓传花他没去,但是他听说了。 都怪表弟太欠,灌人家苏小公子酒了呗。 “让他随便砸,有本事砸了汴京城!反正我不管,谁爱管谁管!”楼楠一脚踢翻茶桌,甩袖而去。 得嘞,用最狠的语气,怂的大大方方! 汴京武馆,游点行和苏卿韵兜着厚厚一叠银票离开了。 他们没有真的把那楼拆了,因为苏卿韵只是在逃跑过程撞柱流了点鼻血。 明德回武馆的时候,血都止住了。 游点行说,“算了,点到为止,不欺负那个小鬼了,小祖宗可消气了?” 苏卿韵也知道了武馆的东家居然是堂堂七皇子和镇北候孙子,难怪敢叫汴京武馆。 “不气了不气了,你太厉害了!” 游点行摆手,一副小意思的神气表情,“他最是能屈能伸,以后应当不会再为难你了。” 嗯。苏卿韵乖巧点头,忍不住回头看了眼皇宫方向。 其实他昨晚已经整回去了,现在又赚了七皇子这么多钱。 啧,感觉有那么一点点心虚呢…… “你伤的怎么样?”苏卿韵关切地问。 看外表,游点行穿上了完好的外袍,挡住了大部分打斗痕迹,只能隐约看见里面那衣服肩颈处有扯坏的痕迹。 头发有丝凌乱,须发掉落几根,垂在侧额,狐狸面具右下角有一块裂纹,还点缀了几点血色,不过面具本就红白两色,这点红并不突兀。 淡然慵懒的眼神还残留着微微凶光,像狩猎归来在山头假寐的猛虎,蝴蝶可以停在他鼻尖,但是若有危险,它随时会扑起咬碎敌人咽喉。 竟让他觉得,比打架前装扮一丝不苟的模样更适合游点行了。 “无事,今天发财了,看上什么,哥给你买。” 苏卿韵歪头,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这人,想到他刚刚在擂台上,自己如何担惊受怕。 呵,苏卿韵露出十分灿烂的笑容。 “诶,不用不用,客气了,好哥哥,不如把你今天赚的都给我,我自己去买。” “?人否?” “呵呵,没打硬找的人没有发财的命!” 历史被改变了? 二月二十日,大良会试开科首日。 天还冷,呼吸间仍冒着白气。 为了讨个好彩头,在林母强烈要求下,苏卿泽换上了一身大红布衫。 不过也就一件衣服了,他没有苏卿韵的待遇,只有出门前,林如梅叮嘱了几句。 “天还冷,我就不送你了,你好好考。” 幸而多年离家求学的苏卿泽也习惯了,这次有仆人驾车送他,已经是有史以来最佳待遇。 掀开车帘,正脸迎上弟妹们笑得可爱的脸。 “娘昨日担心的一夜未睡,我才不许她今日送你,让她好好补个觉,胖宝也想送你,但是他睡死了,根本叫不醒。” “大嫂要照顾胖宝,让我给你带句话,彩礼都备齐了,就等你双喜临门!所以将就一下吧二哥,只能我俩陪你进考场了。” 两姐弟解释着。 苏卿泽微笑,心里划过暖流,“闲言少叙,出发吧。” “等一下等一下我!”身后车帘掀开,挤进来一个欧阳晓。 “虽然我不姓苏,但是也是苏家人,二哥,这么重要的日子,我怎么能不送你上青云呢?” 人终于齐了,马车咄咄前进。 到了文庙附近,车马被拦,后面要步行了。 “就送到这吧,人多不便。”苏卿泽和小厮拎着包袱,拦住了弟妹们下车。 会试参考人有两千多,还有陪同的人,整条街车马堵的无法动弹,人流密密麻麻,像蚂蚁群一样一点点向前蠕动。 好不容易到了贡院外,排队检查入场。 会试是最严的,所有人都要脱光了检查。 因为这次有女考生,文庙还请了不少宫女协助,女考生们的号房另外隔开。 检查好几道门,人和物品分开走。 苏卿泽前面一个人突然大喊,“再给我一次机会啊……” 马上有侍卫上前,拖着他离开。 “此人携带的大米上刻了千字文!望其余考生,悬崖勒马,勿要行差踏错!” 队伍继续缓慢前进。 苏卿泽穿好衣服,领回了自己的包袱。 有同堂正好和他前后脚,忍不住小声议论。 “苏兄,总觉得这次检查比以往还要严啊。连米上刻字都能查出来。” 苏卿泽一本正经,“噤声,专心考试,旁的不归我们操心。” “说得对。” 两人不再言语。 考场外,路终于通畅了,苏家的马车掉头回家。 欧阳晓看着远处的贡院感叹,“这可比我高考难多了。说起来,皇后娘娘这次还叫我去协助监考呢!” “那怎么姐姐没去?多好玩啊。”苏卿瑶问。 “我也想去啊!但是承乾死活不让,说什么考试九天不能出来,太辛苦了。如果被选去抄录案纸只怕一个月都不能回家,他舍不得我。”欧阳晓脸上洋溢恋爱的酸臭味。 苏家姐弟翻白眼,异口同声,“谁想知道?” 真是大好的日子脏了!苏卿韵撇撇嘴,闭眼听着两个女孩还在八卦。 “太子居然这么肉麻啊。。” “对呀,我也没想到,他为了不让我去监考,送了我不少礼物,还说每天都去医馆陪我坐诊呢,下了班就带我去玩,绝对比监考有意思。哈哈,真是一天也离不开我呢。” “哇塞,他这么闲的吗?太子诶,这真看不出来啊……” 三月二十日,大良会试放榜日。 会试和县试不同,县试放榜都要自己去看榜单,但是会试,会先有快马报捷,若等不及,也可以先去贡院门口守着看贴榜。 但是等着榜下捉婿的人太多,有点条件的人家都会在家或者客栈等候,更好点的会打发小厮去查。 苏家就在汴京,但是苏卿泽应朋友邀约,将地址填了柳家酒楼。 这日,他带着苏卿韵,和一群应考生聚在大堂等唱榜。 当初考完他就默写了九天的答贴请这次没有监考的孟侍郎过目,基本板上钉钉。 但是真到了这日,苏卿泽还是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