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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页(第1页)

两人的目光就这样接上了。

他的眼睛生得很好看,眼尾的弧度舒展,瞳孔在午后的室内光里显得格外深。明明是他仰着脸看她,可那目光却像有实质的重量,竟让她生出一种被钉在原地的错觉。

那眼神太深,太静,像一口古井,平静水面下却沉着能将人无声拖拽进去的力量。

林曦和看着,脑子里忽然“嗡”的一声。

她几乎是弹起来的,猛地从椅子里站起身。动作太急,膝盖不仅磕到了桌沿,还带翻了手边的芦荟胶,软管“啪嗒”一声滚落在地上。

就在她起身的瞬间,那持续了许久的、单调的嗡鸣声也“咔”地一下断了。

是付观棋关掉了吹风机。

房间里骤然陷入一片死寂,静得能听见她自己又快又重的心跳,擂鼓似的撞着耳膜。

说实话,有时候她是真不喜欢付观棋这样的眼神,比如现在这种——沉沉的,静静的,总会和前世那晚的样子重叠,轻易就勾出她想压下去的记忆。

那晚也是这样。他们在沙发上从后面的方式激烈结束后,她听见了他拆新的铝箔包装的动静。当时,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拒绝,就像刚刚那样交叠双腿夹紧,一副防御的状态。

她疲惫地说就这样吧,我真的不想了,已经受不了了。

当时的付观棋就是这样看着她,一边温柔地挑开她汗湿的发,帮她整齐地捋到鬓边。

他没有强行继续,但是也没出声答应她,他不急着打开她防御的姿态,只是钻下去找到那一点点缝隙耐心地品尝。

林曦和立马推他的脑袋,有气无力地阻拦。

就在她放松时,他伸手抱她,将她摁在怀里扣紧肩膀,然后直接分开她,再狠狠压紧。

只一下,就让她凄哀地哭了一声。

林曦和自认为是一个不爱掉眼泪的人,可是就这样在他面前频频失控:明明咬着牙关在忍眼泪,却总是不争气地湿掉眼眶;明明咬着嘴唇,却还是控制不住发出猫似的细细哭叫声;明明想要抵抗他,却慢慢地越敞越开……

后来的每一下都又准又重,让她几乎想原地死掉。她啜泣着骂人,但是没有一点威慑力,反而被摁得更紧。

此刻,付观棋看着她,脸上浮起一层很淡的困惑。

“是我刚才……”他低声开口,语速比平时慢半拍,像在小心斟酌措辞,“烫到你了?”

林曦和突然冷脸,视线别开,语气也降下来,“我叫你,你听不见?”

付观棋没接这句话,他垂下眼睫,很快地低声说:“对不起。”

林曦和没好气地回了一句:“道什么歉?你没错!”

她心烦意乱地坐回椅子上,越想越躁,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思想太不干净。可自己一看到他那张脸、那种眼神,就总控制不住地想起那档事。可是现在的付观棋还是无辜的啊,他只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青涩少年而已。

……真是越想越有罪恶感。

付观棋将电吹风的线一圈圈缠好放在桌上,然后弯腰把滚到地上的芦荟胶捡起来,顺手拧紧盖子递还给她。

林曦和那股无名火还没下去,看他做什么都不顺眼,声音更冲了:“谁让你盖上的?我还没用完!”

被这么没头没脑地凶了一句,付观棋脸上也没什么波澜。他什么都没说,重新把芦荟胶的盖子拧开,然后安静地放回梳妆桌上。

林曦和抓起那管芦荟胶,赌气似的挤出一大截,狠狠往后颈上抹。这样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是个人都能看出不对劲。

“怎么了?”付观棋看着她的动作,低声问。

怎么了?

林曦和气笑。

这话她怎么接?

难道要她说,因为你刚才那个眼神,让她一下子想起他们前世的一夜情?

越想,那股无名火就越往上冒。连带着白天在驾校,他突然把陆泽川叫来却一声不吭的事,也一起在心头翻搅起来。

正愁怒气没处撒,干脆新仇旧恨一起清算了。她故意摆谱,冷哼一声,“自己想!”

付观棋垂眼,仅仅思考了几秒就猜出了答案:“因为我私下联系陆泽川,没先跟你说?”

林曦和扯了下嘴角,眼里没什么笑意:“哟,你还知道啊?我不是说了我很介意的吗,你怎么完全没听进去?居然不遵守约定?”

付观棋安静了几秒,睫毛垂着,像在脑子里把前因后果过了一遍。然后他抬起眼,目光很干净地落在她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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