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张兄弟不过是仰仗陛下恩宠的近幸,
无根无基,手中没有深厚的朝堂势力,
想要成事,恐怕不易。”
李旦微微摇头,神色沉静,出言提点:
“皇兄未必太过想当然。
朝臣虽心念李唐,可如今陛下卧病深宫,君臣隔绝。
百官难得觐见圣颜,不知殿内实情。
二张日日侍奉御前,口谕皆由他们传递。
一旦时机到来,假传一纸诏命,短时间内足以震慑满朝。
人心虽有偏向,可若无渠道知晓真相,空有忠心,也难以及时发难。”
太平心头一急,目光锐利直视李显,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显皇兄毫无危机感!
难道将来这皇位,还能等着臣子捧着送到你面前吗?
乱世危局,从来不会等人!”
李显脸色骤变,慌忙压低声音,又惊又急,连忙呵斥:
“太平休得胡言!
陛下尚在御极,龙体虽有小恙,却依旧是大周之主。
你怎可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慎言!”
太平看着兄长,心底又急又痛,上前一步,目光恳切凌厉:
“显皇兄,你是太子,龙体抱恙,储君监国,稳定朝局,本就是你的本分天职!
你不挺身而出、一力担责,
难道坐等二张步步坐大、篡权乱政、倾覆社稷吗?”
李显长长叹了一口气,眉头紧锁,内心仍存几分审慎观望之意,缓缓开口:
“太平所言确有道理。
只是陛下不日便可康复理政。
依我之见,不如暂且静待几日。
倘若几日之后,陛下依旧无法临朝,宫禁阻隔依旧没有松动,
那时我们再筹划对策,也不算迟。”
太平静静思索片刻,权衡利弊。
陛下方才亲口对她说两日后便可召朝臣理政,
她缓缓敛去几分迫人的锋芒,颔首应下:
“也好,便依显皇兄所言,暂且等候这几日。”
殿外夜色沉沉,烛火在窗纸上摇摇曳曳,已是夜深。
太平抬眼望向窗外沉沉夜幕,周身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几分,
“时辰不早,我不便久留在东宫,该回府了。
二位皇兄也早些歇息。”
李旦微微躬身:“皇兄,我与太平一同出宫。”
李显点头叮嘱:
“好,更深露重,你们早些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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