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接过袋子,看了看,然后对江心月说:“你先回去。”
“沉沉!”
“我说先回去。”他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江心月咬住嘴唇,瞪了我一眼,转身走了。她走进电梯的时候,回头看了陆沉舟一眼,那眼神里,有委屈,有不甘,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走廊里只剩下我和陆沉舟。
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他的表情很复杂,像是在生气,又像是在愧疚,又像是什么都不是。
“进来吧。”他说。
我摇摇头,转身就走。
“苏晚!”他在身后喊我。
我没有停,走进电梯,按了一楼。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见他站在走廊里,手里拎着那个袋子,脸上的表情,像被人打了一拳。
我回到车里,趴在方向盘上,肩膀的疼痛一阵阵地传来。我撩起袖子看了看,手臂上有几道抓痕,隐隐渗着血。嘴角破了,用舌头一舔,咸的。
我动引擎,开去了医院。
急诊室的医生给我处理了伤口,拍了片子。结果出来的时候,医生皱着眉头说:“你这个右肩,锁骨有轻微骨裂。”
“什么?”我愣住了。
“骨折不严重,但需要休养,不能提重物。”医生说,“你这不是摔的吧?”
我沉默了。
“需要报警吗?”医生问。
“不用。”我说。
从医院出来,已经快十二点了。我的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陆沉舟打来的。我没回,直接开车去了沈秋家。
沈秋看见我的样子,当场就炸了。
“谁干的?”她瞪着我的脸,声音都在抖。
“江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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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小三?!”沈秋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她打你?她一个插足别人婚姻的小三,还敢动手打人?”
“我也打了她。”我说,“我先动的手。”
沈秋深吸一口气,拉着我坐下,仔细看了看我的伤,然后拿出手机:“报警。”
“不用了。”
“苏晚!”沈秋急了,“她都把你打成这样了,你不报警?你是不是傻?”
“报了警又能怎么样?顶多是个治安案件,赔点钱了事。”我说,“我不想把事闹大,对孩子不好。”
沈秋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苏晚,你就是太善良了。你善良,所以他才敢欺负你,她才敢打你。”
“我不是善良。”我说,“我是怕我女儿知道。”
沈秋没再说话,去厨房给我倒了杯水,又找了件干净的衣服让我换上。
“今晚住我这儿。”她说,“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我点点头,躺在沙上,盯着天花板呆。
肩膀还在疼,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用针扎。可这点疼,比起心里的疼,算什么呢?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走廊里的画面。他站在门口,看着我们厮打,一句话都没说。他没有帮江心月,也没有帮我。他就那么站着,像一个旁观者,看着两个女人为他打架。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场婚姻,真的没有任何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第二天一早,我回到家。
陆沉舟坐在客厅里,面前的茶几上放着那个袋子,还有一杯没喝完的茶。他看起来一夜没睡,眼睛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看见我进门,他站起来:“你昨晚去哪儿了?”
“沈秋家。”
“你的伤……”
“没事。”我打断他,“我们谈谈离婚的事。”
他的脸色变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我咨询过律师了。”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这是我的方案。孩子的抚养权归我,房子归我,车归你,存款一人一半。你可以看看,有什么意见再商量。”
他没有看文件,只是盯着我:“你决定了?”
“决定了。”
“不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