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慕掀开帷幔冲入内殿,袖弩脱手而出,两枚细针直奔盛玉华面门射来。
娜塔从另一侧帷幔翻入,三棱飞针脱手掷向榻上的季明寒。
盛玉华没有躲。
因为不需要。
阿依慕冲出去的第三步,脚下的金砖往下沉。
咔嗒。
机括咬合的声音清脆短促,两片翻转的铁板从砖缝弹出,扣住她的双脚。
阿依慕的身子前倾,袖弩射线偏了大半,细针擦着盛玉华的鬓角飞过,钉在身后的木柱上。
娜塔跑了两步踩中第二组卡扣,整个人扑倒在地,三棱飞针飞到半路失了准头,落在榻前的地砖上。
盛玉华放下茶盏,慢慢站起来。
阿依慕被铁板锁着双腿动弹不得,俯身去够袖中的备用毒囊。
季明寒眼帘掀开那刻,自榻上弹起。
身形极快,并指如钳,接连点在阿依慕和娜塔的颊车穴上。
两声闷响。
两张嘴同时脱臼,下颌骨歪到一边,连牙关都合不拢。
阿依慕嘴里那枚毒囊滑落,滚在金砖上。
季明寒踩碎毒囊,黑色的汁液溅在他靴面,他看都没看。
娜塔趴在地上嚎两声,还想抬手摸腰间的暗器。
季明寒一脚踏上她的手背。
骨头碎裂的声响在内殿格外刺耳。
娜塔的嚎叫变成无声痉挛,整个人蜷缩成团。
盛玉华走到阿依慕面前蹲下。
阿依慕眼睛瞪大,满眼不可置信。
这奄奄一息的皇帝,怎么还能动?
蚀骨香呢?
催蛊散呢?
今天喷的血呢?
盛玉华看着她的表情,轻叹口气。
“你以为你布的局周密,其实从你踏进承乾宫的第一步起,你的动作都被看在眼里。”
她伸手拈起阿依慕袖口的引蛊黑丸,在两根手指间捻了捻。
“包括这个。”
阿依慕瞳孔剧烈震动。
盛玉华将黑丸丢进铜盆,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三叔,带走。”
从内殿暗门涌出四道黑影,将两人反剪双手堵住伤口,拖入暗道。
内殿恢复安静。
季明寒拿案上的帕子擦了擦手指。
“总算消停了。”
他看盛玉华,嘴角上扬。
“媳妇儿,你方才那几句话说的太文雅,换我来直接打断她腿。”
白了他一眼,盛玉华。
“还装着病呢,收敛点。”
季明寒耸耸肩,重新躺回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