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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传来悠远低沉的钟声，楚寒霜揉了揉发酸发烫的眼眶，勉力支撑起眼皮逼自己细化作品的渐变效果，摸了下额头才发觉，温度已经变得滚热。

“吱呀——”

教室门又响了一声，楚寒霜额角猛抽，忍不住破口骂道：“来回开关门你是急着找死？”

一件温暖的外套忽然披在他剪头，将冰凉的肩脊后背全部盖住，似乎还沾着某个人的体温。

温岭不知怎的竟空降在这里，不仅把黑着脸的林照夜挤到了一边，还反锁了考场门顺便调高了空调温度。

被林照夜扇门冻到的学生不在少数，温岭刚把温度调高，前三排的学生就如同寒冬回春似的又伸懒腰又活动手臂，几个胆子大的更是直接低声骂“傻逼”‘走来走去有病’

“温岭同学，你是来检查考场纪律的，怎么能给考生披衣服呢？”

林照夜却不满与息事宁人，指着楚寒霜身上的外套指控：“有失公允吧？”

谁也没想到他能入此迫不及待的当场发难，已经结束作画的考生纷纷从画板后面抬起头，自以为不明显的围观。

温岭找到放在门口的椅子，慢条斯理地坐下，刚巧正对着楚寒霜的桌子。

“这位同学已经冻的脸颊发烫，是明显的发烧症状。”

他抬手点了点楚寒霜，转向林照夜时表情瞬间冷下来，语气很不耐烦：“你维持考场的秩序就是不停制造噪音，让这么多人因为你受到天气影响？”

被他一总结，忍了半天冷风的学生们也忍不住生气了。

“有事没事扇他那个门，傻逼！”

“咋没把这个智障冻死！”

“举报到学习部，扣他表现分和干部积分！”

“怎么让这种傻逼来？学生会没人了吗？很打扰人考试啊！”

抱怨声越来越大，温岭淡淡挑眉，搬着椅子从门口挪开，绅士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没有说话，但所有考生的目光已经断绝了林照夜所有后路。

他怨毒地瞪了温岭一眼，拎起背包不甘地打开门，重重把门板摔回来。

考场教室很大，倘若真砸回来，回音怕是要把不少认真考试的学生都要吓一跳。楚寒霜眼疾手快地撑住门板，自己却让扑面而来的冷气结结实实呛了一口，偏过头不住咳嗽。

“今天是我太疏忽了。”

温岭往楚寒霜手中塞了个保温杯，背起画包替人扣好风衣领口，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昨晚蒋渝舟告诉我他已经正式进校开始学习的时候，我没有再多防备一层。”

“已经很及时了，他又不像你，没走正规申请渠道。”楚寒霜裹紧外套咳嗽两声，笑着拍了拍他的后颈，“不过我也得到一个好消息。”

他清了清咳得发干的嗓子，向温岭撑起一副宽慰的笑颜：“剧情的力量，大概已经很虚弱了。”

林照夜可以绕过申请流程直接空降，很明显是为了在今天的考试给他添堵。

他能知道自己生病楚寒霜并不意外。

但对方绕过申请流程的方式是花了大价钱走后门，而非直接利用剧情的本事空降，就很耐人寻味了。

作为主角，难道已经连这点剧情权限都没有了吗？

这样想来便只存在一种可能性：剧情已经连在配角和npc的脑海中多植入一堆记忆都做不到了。

“那么我们是否也可以反推你口中‘剧情’力量的边界？”

蒋渝舟的声音压得很低，通过听筒传进温岭耳中时带着一点微妙的失真，似乎在防着什么：“靠门的座位，空降巡查员，感冒初愈三件事不可能巧合的撞在一起。”

温岭替床上蹙着眉睡的不太安稳的人拢了拢被子，声音轻轻的：“剧情的力量在监视小霜。”

“也许不止小楚同学一个人。”蒋渝舟意有所指道，“想要针对一个人，不仅要弄清目标对象，也要控制好执行者，调开保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