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羿承转回身,看着陆崳霜还坐在原处没动,见他看过去,还举着杯盏对他笑:“要饮茶吗?”
他干脆也抱着女儿坐到她身边去,稍稍扬起下颌挑眉看她,陆崳霜便举着杯盏凑到他唇边喂他:“烫了你可别怪我。”
杜羿承顺着低头,下唇贴了下她的指尖,有意无意地抿蹭了一下。
勾结滚动时,茶水顺着咽下去,他这才抱着女儿仰躺在躺椅上,慢条斯理道:“你舍不得烫到我。”
陆崳霜瞥了他一眼,懒得理会他这种话。
不过看他没什么伤怀或是烦怒,她也没去提黎氏的事,只伸手摸了摸他怀中的女儿,有一搭没一搭地同他商量起孩子的百日礼该怎么来办。
待日头渐有西斜之势,她才把孩子接过来抱回屋里去。
她同奶娘交代了些孩子的事,又将所有小物件都清点了遍,杜羿承在旁边陪着她,到了时辰才强拉着她去用晚膳。
入夜,陆崳霜沐浴回来时见他撑坐在榻边,被衾只盖在腰身下,手中拿着曾经给孩子写的那本小册子,越往后看眉羽间烦躁越浓。
她凑到他身边坐,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不等她问,他主动道:“字不好,我得把这几页撕了。”
这是他失了记忆时写的。
陆崳霜拦住他,伸手在已经干了的墨迹上抚了一下,唇角一点点扬起:“别撕了,留着做个念想也好。”
杜羿承古怪地看她一眼,将这册子拿得离远些:“念想?你要念什么?”
陆崳霜回头瞧他,但他的手已经很快落到她腰身处,揽着她一个翻身,便将她圈抱到榻上去。
被衾压在身下,而他从被子里面出来,一点点往她身上压,神色却是认真:“我就在你面前,你要念什么?”
陆崳霜呼吸顿了瞬,任由他的手在面颊处抚摸,不明白他怎么反应这么大,柔声解释:“这世上可没几个人像你这样失过记忆,留着念想,日后也能当趣事讲给女儿听。”
杜羿承视线落在她唇瓣上,俯身下去边啄吻她,边见缝插针回她的话:“讲什么,讲你是如何耍弄我的?”
他在她唇瓣上轻咬了下,再直起身时,喉结不自觉滚动一瞬,目光灼灼盯着她:“霜霜,我的伤好了。”
言罢,他带着那么点郑重的意思吻到她唇上,像以前一样给她暗示。
陆崳霜心跳得有些快,她莫名觉出股新婚夜时的那种紧张。
察觉到自己奇怪的感觉,她不由得轻笑出声,面颊不受控制地烫起来,但她还是尽力放松下来,小声道:“可以的,夫君。”
杜羿承满意地闭起眼,顺着吻下来,指尖挑开她的衣衫,慢条斯理地一寸寸抚下去。
他指尖顺着向下压到她唇瓣内揉动,他突然问她:“你喜欢我来,还是你自己来?”
陆崳霜身子颤栗一瞬,偏头埋首在他怀里,没回答。
他自顾自道:“我看你此前要教我的时候很熟练,你不会背着我——”
“我没有。”陆崳霜将他的话打断,额角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是染着情欲的软,“我只是在学着你而已。”
滑腻的感觉很快从指腹到指根,杜羿承没揪着她继续问,只是轻笑一声:“看来你早就准备好了,今夜我若是不主动,你打算怎么办?你想要我,怎么不自己过来?”
陆崳霜没说话,他偏生又在她耳边问:“你此前不是很会撩拨我吗,怎么现在一句话都不说?还是说你喜欢傻的,喜欢什么都不知道的?”
不等她回答,他分明是自己说的话,却又像是被他自己这个假设气到了:“霜霜,这不公平,你不能一边喜欢我做得你满足,一边又喜欢去逗弄对此事一窍不通的别人。”
陆崳霜听他越说越歪,轻轻喘息间还尽力开口纠正他:“哪有什么别人,这不都是你吗。”
“我当然知道都是我,但我的伤病会养好,不可能今日做得你喜欢,明日又失了记忆让你玩弄,你若哪日见到了年岁小的,让你心痒生瘾了怎么办?”
陆崳霜终是忍不住抬手锤在他身上,制止他继续胡说下去。
不过她想了想,还是主动从他怀中抬起头,吻上他的唇瓣,忍着因他的强势而生出的羞意:“是因为那时候懵懂的人是你,我才想与你玩闹的,你一直在躲我,像是我要怎么摧残蹂躏你一样。”
杜羿承突然不说话了,像是终于意识到丢人,含吻了一下她的唇瓣,而后坐起身,扣住她的脚踝,将双腿一同抬到单侧肩膀上。
陆崳霜下意识抬手撑在他腰腹处阻止他,但感受到他身上的热意,她又收回了手。
他见她躲闪,突然笑了一声:“好罢,原是我摧残蹂躏你才对。”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衣衫褪去,露出块垒分明的胸膛与腰腹,分坐在她身前,在这并不好找准的动作下,很有技巧地滑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