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谢的最后一段写着:
&ldo;最后,感谢我的爱人南宫泽。你是我所有选择的与终点,是我在迷雾中的灯塔,是我愿意为之遵守规则的理由。遇见你之前,我在旷野中独行;遇见你之后,我找到了归途。论文完成之际,恰逢我们结婚五周年。谨以此文,作为给你的一封情书,学术范式下的,不那么浪漫,但绝对真诚。&rdo;
南宫泽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久到牧炎都察觉到异常,等红灯时转过头:&ldo;怎么了?&rdo;
&ldo;没怎么。&rdo;南宫泽说,声音有些哑。
他把论文合上,抱在胸前,看向窗外:&ldo;开车。&rdo;
牧炎笑了笑,没再追问。
车流缓慢移动,城市的夜景在车窗外流淌。
电台里播放着轻柔的爵士乐,女声沙哑而深情。
&ldo;明天我要去京都出差。&rdo;南宫泽忽然说,&ldo;三天。&rdo;
&ldo;嗯,我知道。&rdo;牧炎说,&ldo;我送你去机场。&rdo;
&ldo;不用,司机送就行。&rdo;
&ldo;我想送。&rdo;
南宫泽转头看他:&ldo;你明天不是要跟导师见面?&rdo;
&ldo;改到下午了。&rdo;牧炎说,&ldo;上午送完你,刚好。&rdo;
南宫泽不再反对,过了一会儿,他说:&ldo;我订了周末温泉酒店的套房,你周五一结束课程,就直接过去。&rdo;
&ldo;好。&rdo;牧炎应道,然后补充,&ldo;记得订有私人露天浴池的。&rdo;
&ldo;知道。&rdo;
车内又安静下来,但那种安静是饱满的、舒适的,充满了无需言说的默契。
回到家时已是晚上八点。
两人的公寓位于市中心顶层,视野开阔,装修是南宫泽喜欢的现代简约风格,但处处可见牧炎的存在。
书房里满墙的专业书籍,客厅茶几上未下完的国际象棋,玄关处并排放置的两双拖鞋。
南宫泽一进门就踢掉鞋子,赤脚走向客厅,瘫在沙发上:&ldo;累。&rdo;
牧炎笑着摇头,去厨房倒了温水,又拿出两个杯子,放入南宫泽最近喜欢的花草茶包。
等待冲泡的时间里,他走到沙发边,在南宫泽身旁坐下,伸手帮他按摩肩颈。
&ldo;嗯……&rdo;南宫泽发出舒服的喟叹,像只被顺毛的猫,&ldo;左边一点。&rdo;
牧炎依言调整手势。
&ldo;今天那个老教授,&rdo;南宫泽闭着眼睛说,&ldo;他儿子在我手下做事。&rdo;
&ldo;我知道。&rdo;牧炎说。
&ldo;你知道?&rdo;
&ldo;他儿子上周刚把你最喜欢的那个明青花瓷瓶打碎了,紧张得要命,跑来求我不要告诉你。&rdo;牧炎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南宫泽睁开眼:&ldo;什么?&rdo;
&ldo;我让他别担心,说你不会在意。&rdo;牧炎继续按摩,&ldo;毕竟,你上个月刚打碎了我收藏的威士忌酒杯。&rdo;
南宫泽瞪他:&ldo;那能一样吗?那是乾隆年间的!&rdo;
&ldo;我那是限量版,全球只有五十套。&rdo;
&ldo;你……&rdo;
牧炎低头吻住他,堵住了接下来的话。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花草茶的淡淡香气。
分开时,南宫泽的耳尖微微发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ldo;赔你一套新的。&rdo;牧炎抵着他的额头说。
&ldo;十套。&rdo;
&ldo;好,十套。&rdo;
南宫泽这才满意,重新闭上眼睛享受按摩。
茶水泡好了,牧炎去端来。
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捧着温热的茶杯,看着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
&ldo;有时候想想,真神奇。&rdo;南宫泽忽然说。
&ldo;什么?&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