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惊醒时心脏疼得像要炸开,床头柜上的药瓶滚落一地,徐江给他的保健品,标签写着维生素,里面是bhc缓释剂。
吃了能稳定情绪,但心脏会一天天坏死。
不吃会发疯。
牧炎从裤口袋里摸出一个小铁盒,倒出两片白色药片。
不是徐江给的,是黑市弄来的拮抗剂,能暂时抵抗bhc,他干咽下去,苦涩感从喉咙烧到胃里。
恍惚间,画面一转,他好像看见南宫泽走进来。
步子慌乱,到他面前似没站稳,无力的单膝跪倒在他面前,满脸忧伤,红着眼睛心疼地问:&ldo;怎么了?是不是心脏病又犯了?&rdo;
南宫泽声音很轻很柔,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关爱。
这个认知让牧炎的心脏狠狠一抽,不是心悸,是另一种更陌生的疼痛。
希望。
他以为早就死透的东西,原来还在胸腔里微弱地跳。
059维生素
&ldo;我送你去医院。&rdo;南宫泽见他不说话,要抱起他。
牧炎抗拒的很厉害,拼命往角落缩,不停地拒绝,恐慌又无助:&ldo;不去,不去,不去……&rdo;
南宫泽见他满头大汗,浑身都被冷汗透湿,脸色灰败眼里却满是仇恨,和那晚在这里的状态一模一样。
牧炎看见南宫泽背后四面八方都站着浑身气血,密密麻麻的方奇,每一个都张着血淋淋的大口朝南宫泽扑过来,想要撕了他。
&ldo;滚!&rdo;他低吼一声,猛地把南宫泽拉进怀里紧紧搂住,拍着他的背抖着声音:&ldo;不怕、不怕……&rdo;
南宫泽再次怀疑,牧炎是磕了药才产生了幻觉。
牧炎此刻的脆弱让南宫泽心脏也跟着隐隐作痛。
他双膝跪地,把牧炎紧紧搂进怀里,也拍着牧炎的背,小声在他耳边说着:&ldo;别怕。&rdo;
直到牧炎平静下来,南宫泽扯下他的衬衫,想给他洗澡,就看见他左侧锁骨下方,靠近心脏的位置,有一个狰狞的烫伤疤痕。
一根骨头,像某种标记。
&ldo;这是什么?&rdo;南宫泽的呼吸停了一瞬。
牧炎低头看过去,声音很轻:&ldo;苏家的狗牌。&rdo;
&ldo;疼不疼?&rdo;南宫泽手指摸上去,哑了声音。
&ldo;烙的时候用了麻药,不疼。&rdo;牧炎摇头。
顿了顿又道:&ldo;疼的是后来每次苏家要我做事,就会按这个位置。按到发炎,按到化脓,按到我跪下说是。&rdo;
南宫泽看着他,没说话。
牧炎抬眸看见南宫泽用一种满是&ldo;我特别特别心疼你&rdo;的眼神看着他,他拉了拉衬衫,遮住伤疤。
南宫泽眼角还有泪光。
只有在梦里南宫泽才会这么看着他。
牧炎在梦里才会肆无忌惮提要求。
&ldo;南宫泽,抱抱我,可以吗?&rdo;
南宫泽照做,重新搂住了他,温暖的怀抱暖着他的一切。
&ldo;告诉我实话,你是不是磕了药?&rdo;
南宫泽没有像上次一样质问,而是带着心疼的理解:&ldo;是心脏病太疼了,所以才……&rdo;
&ldo;没有,你信我。&rdo;牧炎说,&ldo;是心脏病药物中毒。&rdo;
南宫泽心里有些失望,不说实话,牧炎还是不信任他,哪怕牧炎下意识会依恋他,也依旧防着他。
&ldo;牧炎,我们合作。真的合作,不演戏。&rdo;
南宫泽一字一顿:&ldo;你把苏家毒网给我,我把苏家毁给你看,等一切结束……&rdo;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ldo;等一切结束,我送你去最好的医院。国安有专门针对药物中毒的戒断项目,我有权限申请。&rdo;
牧炎抱着他的手抖了一下,他听见自己问,声音嘶哑得陌生:&ldo;为什么帮我?&rdo;
南宫泽沉默了片刻,说了三个字。
三个让牧炎此后余生都无法忘记的字。
&ldo;因为疼。&rdo;
南宫泽看着他锁骨的方向,虽然伤疤已经被遮住:&ldo;看见那个疤,我这里,&rdo;他指了指自己心口:&ldo;也会疼。&rdo;
牧炎的心脏停跳了好一会儿。
因为疼。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人会为他而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