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点了点头,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两份文件,放在床头柜上。
文件的封面印着鲜红的国徽,满是不容抗拒的威严。
&ldo;协议一式两份,你和万林各签一份。&rdo;军官的声音缓和了些许,&ldo;你的兄弟们,会被安排分批出境,身份都是清白的。&rdo;
牧炎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握住笔。
他看着文件上的条款,一字一句,都像是在剜他的肉。
可他没有别的选择。
签完字的那一刻,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重重地躺回床上,闭上了眼睛。
阳光透过磨砂玻璃,洒在他苍白的脸上,却暖不透他心底的寒意。
从今往后,世上再无牧老九。
只有一个,被官方攥在手里,永无归途的猎手。
而他和南宫泽,隔着国境线,隔着一纸冰冷的协议,还要并肩走下去,走向更黑暗的深渊。
牧炎之所以能完成这次谈判,多亏南宫泽之前整理好、递交给国安的那份绝密资料。
资料里白纸黑字,明确标注着:牧炎为南宫泽单线发展的暗线情报员,代号&ldo;惊蛰&rdo;。
里面条理清晰地罗列着近两年间,牧炎在不暴露自身的前提下,协助南宫泽完成的十七次秘密任务。
包括一年前滇缅边境,他以龙抬头交易为掩护,救下三名被蚀骨绑架的缉毒卧底的具体时间、接应坐标。
港岛码头,他故意泄露假军火交易信息,配合南宫泽端掉bhc物资中转站的行动细节。
甚至连半年前,他暗中疏通境外渠道,为国安追回被盗的尖端科技图纸的全过程,都附上了加密通讯记录和人证线索。
每一项都有理有据,环环相扣,彻底坐实了他暗线的身份,也成了他这次谈判里,最硬的底牌。
065隔重渊
牧炎调养了一个月,心脏没有出现任何排异反应,万林就瞒着牧炎说自己腿没事,守了一个月。
他怕这些人趁他不注意处理牧炎,也怕自己进了手术室被人暗杀,所以耽搁了治疗,导致左膝盖以下病变坏死。
窗外蓝天白云,艳阳高照,阳光越过窗户斜打在牧炎苍白的脸上,总算给他添了点生气。
离开之前,牧炎提出申请,那平静里的期待异常明显:&ldo;我可以,见南宫泽一面吗?&rdo;
&ldo;不能。&rdo;军官严肃摇头。
&ldo;他因为到处查你的消息,身份暴露差点被一枪爆头,国安启动紧急预案处理,他已经回了南都市,在危险彻底解除之前,他必须在家里接受安全隔离。&rdo;
牧炎失落地垂眸,头点了点,偏头看向窗外,好一会儿才又问:&ldo;那我,能给他打个电话吗?&rdo;
龙抬头的核心骨干已经分批出境,现在就剩万林和牧炎,他们俩的手机号已经被注销,无法联系任何人。
&ldo;南宫泽的技术很厉害,每次参与行动的人,无人不佩服。&rdo;
军官诚心称赞,顿了顿,又遗憾感叹补充:&ldo;可他,并不是世界066疯刃鸣
&ldo;牧先生,&rdo;简程的声音变得异常谨慎,&ldo;您和南宫泽……认识?&rdo;
牧炎没有回答,只是呼吸又急促了几分,伤口被牵扯,剧痛让他眼前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