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个是村长,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地上的香灰没有任何变化。
看到村长走过去安然无恙,村民这才放下心,逐个走进圈内。
这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挪到圈边,忽然停住,死死盯着圈里的香灰。
蛇天成的刀唰地就上去了,抵着她脖子:“站住!”
老太太“哎”了一声,两条腿抖得站不住:“后生,我这条腿上头有旧伤,走不了,得扶着走……”
边上她闺女赶紧上前搀,一边哭一边骂:“你干什么拿刀吓唬人,我娘都八十了,吓出个好歹怎么办!”
原来是虚惊一场,蛇天成抱歉的收起刀,让村民们继续。
一个时辰后,全村三百多人一个一个都走完,香灰上只剩一团乱糟糟的脚印。
蛇天成面露疑惑,压着声音道:“歪哥,没发现一点异常,难不成那鬼东西已经跑了?”
“我已经知道邪祟在谁身上了。”
罗老歪说完走到人群前,目光扫过村民,最后将目光落在一个孩子身上。
“以为躲在村民身上我们就找不到你吗?”
“果然有些手段。”人群中传来一道嫩生生的声音。
村民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当看清是谁后立刻吓得散开。
村东头王寡妇的小子,六七岁,叫栓子,平日里蔫得很,一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的那种。
这会儿他站在人堆中间,两只手垂着,脸上一片灰,眼珠子却亮得不正常。
蛇天成飞身而出,下一瞬长刀已经到了他脖子上。
“栓子?”王寡妇撕心裂肺地叫了一声,人刚要往前扑就被村民们拦住。
那孩子慢慢抬起头,咧开嘴,露出一口发黄的牙。
“你砍啊。”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是老人的,喉头带着一口痰,“这娃的魂还在里头,我只占了他半具身子,你砍下去,死的是他,我再换一个就是了。”
蛇天成的手抖了一下,手中的刀不敢再进一分。
罗老歪快步上前,从怀里拿出一把白色粉末,一把塞进那孩子嘴里。
“嘶……你们竟敢让我吃盐!”
白色粉末刚一入口,栓子立刻猛地弓起背,喉咙里发出一声不像人的抽气声。
蛇天成收起长刀,两只手死死箍住那孩子的脖子。
孩子在他怀里疯了一样地挣扎,很快一股股粘稠的液体从眼眶里涌出来,鼻孔、嘴角流淌而出。
“算你们狠!”
一股黑烟从孩子七窍里钻出来,贴着地皮打旋儿,往祠堂那边一滚,钻进了门槛底下的缝里。
栓子终于安静下来,身子软软躺在蛇天成怀里。
王寡妇扑上来把娃抱在怀里,抖着手去掐人中。
孩子“哇”地呕出一口黑水,水里有半截东西在动,被人一脚踩死。
祠堂那边忽然“咔”地响了一声。
接着是一连串的响,像有人在里头把一排东西挨个儿推倒。
罗老歪快步走到祠堂门口,
看到供桌上的牌位倒了一个,又倒了一个。
供桌上的香灰自己往上冒,冒到半空又散下来。
“终于找到你藏在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