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抽搐。嘴角溢出暗红色的血。
赵嬷嬷脸色大变,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掰开她的嘴——嘴里全是血,舌头底下藏着一个小小药包,已经被咬破了。
“鹤顶红。”赵嬷嬷松开手,看着春草的身体软软地倒下去,眼神阴沉得可怕。
春草躺在地上,瞳孔涣散,已经没了气息。
线索断了。
赵嬷嬷站了一会儿,然后蹲下来,仔细搜了春草的身上。
什么都没有——没有银钱,没有纸条,没有任何能指向幕后主使的东西。
她站起身,走出小厨房,吩咐门口的侍卫:“把这里收拾干净。院子里所有的人,从今天起,不许进出。任何人要出入栖云居,必须经过我。”
“是。”
赵嬷嬷回到正屋的时候,云初已经躺下了。她靠在引枕上,脸色还是不太好,但精神尚可。
“嬷嬷,”云初看见她进来,轻声问,“问出来了吗?”
赵嬷嬷摇了摇头。
“小丫鬟自尽了。身上什么都没有,查不到是谁指使的。”
云初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嬷嬷辛苦了。”
赵嬷嬷看着她,心里又疼又愧。她在单于拓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觉得自己的手段不够用。
云初肚子里的孩子是殿下的第一个子嗣,她主动请缨来照顾,就是怕出意外。
没想到还是让人钻了空子。
“姑娘放心,”赵嬷嬷在床边坐下,握住云初的手,“从今天起,您吃的每一口东西,老奴都亲自盯着。谁也别想再动什么手脚。”
云初点了点头,反握住她的手,轻轻笑了一下。
“有嬷嬷在,我放心。”
赵嬷嬷看着她的笑容,心里暗暗誓——这个孩子,一定要平平安安地生下来。
但接下来的日子,并不太平。
下毒的事查不出来,但下毒的人显然没有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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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嬷嬷把栖云居守得铁桶一般,可那些人还是想方设法地伸手。
第七天,云初沐浴的时候,闻到浴汤里有一股淡淡的杏仁味。
她立刻从浴桶里站起来,把赵嬷嬷叫进来。
赵嬷嬷闻了闻,脸色铁青——苦桃叶。泡久了会让人浑身无力、气虚血弱,孕妇用了极易滑胎。
查。烧水的丫鬟说,浴汤里用的药材是管事房里统一配的,她只是照着单子抓的药。
赵嬷嬷去管事房里查,配药的师傅说单子没问题,但药材送过来之前可能被人动过。
查不到。
第十五天,云初院子里的香炉被人换了熏香。
她嗅觉灵敏,刚点起来就觉得不对——不是平时用的安息香,是麝香。
赵嬷嬷把香炉摔了个粉碎,然后把栖云居里所有的香料全部清了出去,一根香都不留。
查。负责领香的小太监说,他是从库房里领的,跟平时领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