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坐在马桶盖板上,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她的异能变强了。
不是“可能变强了”或者“好像变强了”,是实实在在的、可以量化的变强了。
范围扩大了一倍。
看来,把精神力过度消耗,也能够促进精神力的提升。
明天清楼的时候,她得继续努力。
云初站起来,把水果刀重新别进口袋里,随后重新回到了食堂。
大部分人已经吃完午饭了,正在各自找地方休息。
云初走到自己的角落,靠着墙角闭上眼睛。
她以为自己会想很多事情——想爸爸,想妈妈,想哥哥,想他们在哪里,他们还好不好,他们有没有饭吃,有没有地方躲。
但她什么都没来得及想,就睡着了。
凌晨一点十四分。
云初是被心悸惊醒的。
不是心脏病的那个心悸——那种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压住的痛感她太熟悉了,闭着眼睛都能分辨出来。
这次不一样。
这次是一种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尖锐的、不安的悸动。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的精神力探测范围的边缘猛地跳了一下,像一根绷得太紧的琴弦突然被拨动了,嗡嗡地震颤着,从她的感知边界一路传回到她的意识核心。
云初猛地睁开眼睛。
食堂里很暗。应急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两盏,只剩下走廊尽头那一盏还亮着,惨白的光线被墙壁和柱子切割成一块一块的,在黑暗中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
大部分人都还在睡。
有人在打鼾,有人在说梦话,有人在翻身,毯子和纸板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那种不安的感觉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强烈了。
不是有人在靠近,不是丧尸在附近,而是某种更根本的、更底层的——她在感知大地。
不对。
是大地在动。
很细微的、很轻微的震动,从地底下传上来,穿过几层水泥板,穿过地基,穿过泥土,传到她的感知范围里。
其他人感觉不到。
他们还在睡。
但云初能感觉到。她的精神力现在能探知六米范围,而六米的范围包括了脚下的地面。
地面的震动不是从某一个点传来的,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缓缓移动,缓慢地、持续地、不可逆转地移动。
地震。
云初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不是没有经历过地震,小时候在电视上看到过,上学的安全课上也讲过。
但她从来没有“感觉”过地震,不是那种看到灯在晃、杯子在跳的感觉,而是在地震生之前,用精神力感知到地壳运动的震动。
这种感觉让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她的感知告诉她——这一次的地震不会小。
她必须离开这栋楼。
云初猛地站起来。
动作太急了,膝盖撞上了旁边的墙壁,疼得她龇了一下牙。
她没有停下来,弯腰抓起帆布包斜挎到身上,水果刀攥在手心里,然后蹲下来,用力拍了拍还在地上睡觉的周哥。
“周哥,周哥!醒醒!”
周哥被她拍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声音含混不清,“咋了?”
“地震,要地震了,快起来叫大家出去。”
周哥的睡意一下子全没了,他猛地坐起来,眼睛瞪大了看着云初,“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