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知道。”云初没有时间解释,“快起来,快叫人!”
她已经顾不上周哥信不信了,转身朝着食堂里面跑去。
赵璇在食堂最里面的一个角落休息,裹着一件军大衣,蜷缩在几张拼在一起的椅子上。云初跑过去,蹲下来抓住她的肩膀。
“赵姐,赵姐!”
赵璇睁开眼睛的度很快,职业本能,在听到自己名字的瞬间就醒了。
“地震要来了,必须马上疏散所有人到楼外空旷的地方。”云初语很快,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赵璇的表情变化了。
她没有问“你怎么知道”,没有问“你确定吗”,她看了云初的眼睛两秒,然后从椅子上翻身下来。
赵璇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喊道——
“所有人,马上起来!马上!”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食堂里炸开,像一声惊雷。
有些人立刻惊醒了,有些人还在迷迷糊糊地翻着身,有些人出了不满的嘟囔声。
“地震了!马上离开这栋楼!快!快!”
“地震”两个字比任何指令都管用。
还在睡的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有人撞上了旁边的椅子,有人被自己的毯子绊了一下踉跄了好几步,有人尖叫了一声,有人什么话都没说就开始往门口跑。
恐慌像病毒一样蔓延,比任何组织和调度都快。
但赵璇在尽力控制。
“不要挤!不要推!有序撤离!老人和孩子先走!”
云初已经顾不上听赵璇在喊什么了,她被人群裹挟着,朝食堂门口的方向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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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喊叫声、桌椅被撞倒的声音、东西摔碎的声音,全部混在一起,震得她耳膜疼。
她被人从后面推了一下,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抓住了她的胳膊,把她从人群的缝隙里拽了出来。
云初抬起头,看到的是程游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他的短上沾了些灰,黑色卫衣皱皱巴巴的,钢管已经握在手里了。
“走。”程游拽着她的胳膊往外走。
他没有跑,走得很快,步子大而稳。
云初被他拽着,几乎是小跑着才跟上了他的度。
他们穿过走廊的时候,云初能感觉到脚下的地板在震动了。
不是精神力感知到的那种微弱的震动,而是实打实的、整个身体都能感觉到的晃动。
天花板上开始有灰尘簌簌地往下落,走廊两侧的墙壁上出现了细小的裂缝,裂缝像蛇一样蜿蜒着向上攀爬。
有人在她身后尖叫,声音尖锐得像是要把整个夜空撕裂。
云初和程游几乎是最后一批从综合楼大门里冲出来的人。
他们刚跨出门槛不到十步——
大地震动了。
不是之前那种轻微的、试探性的震动。是真的地震。
整个世界都在摇晃。
云初感觉自己像站在一艘在暴风雨中颠簸的船上,脚下的大地在上下起伏,左右摇摆,前后晃动,三个方向的震动同时袭来,她的平衡感在瞬间就崩溃了。
她摔倒了。
不是被人推倒的,是地面自己抬起来把她掀翻的。
膝盖着地,手掌撑在地上,粗糙的水泥地面磨破了她的掌心,火辣辣地疼。
程游在她旁边蹲下来,一只手稳稳地按在她的肩膀上,帮她稳住身体。
“低头。”他的声音在嘈杂的轰鸣中依然清晰。
云初低下头,把身体蜷缩起来。
身后传来一阵巨大的、沉闷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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