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观舟再是忙碌,听到临山禀了这事,也心生无奈,“吃醉酒了?”
“是的,少夫人。”
“还与黄执打架?”
打架?这是两个进士出身的官员所为之事?呵!无知孩童儿戏罢了!
宋观舟满脸无语。
临山又道,“少夫人,四公子心里苦,您别见怪。”
宋观舟有气无力摆了摆手,“时日一长,我们都会相忘于江湖的。”
而今,裴彻再提,宋观舟哪里还敢再去……
她可不敢再给裴岸一点点希望,自己在情场栽过不少跟头,最怜有情人。
裴岸对她依依不舍,她也想奋不顾身去迎合。
可现实很残酷。
二人中间,立着一尊此生都移不走的大佛——福满公主。
裴彻闻言,低叹,“可惜了了,还想着你去的话,四弟定然高兴。”
宋观舟连连摇头,“三哥去的话,足矣。他见着你,一样欢喜。”
裴彻还要相劝几句,宋观舟似乎早有觉察,立时寻了个由头,先从书房里脱身而出。
留下裴彻,有些惊愕。
好一会儿,正保来叩门,“师父,马已备好,可要出了?”
“还在下雨?”
“这会儿雨停了,瞧着不会再下。”
裴彻走出来,仰头看天,竟有蓝天白云,还一抹日头,“此次出行,是去迟州,那边天气热,你同为师一起入城,提早备些草鞋布鞋。”
这个——
正保指了指屋外,“二夫人那边都找人备好了,咱也要备?”
“你我是僧人,你说呢?”
好吧!
正保吐了吐舌头,裴彻看他近些时日欢快不少,“……若想还俗,与为师说一声。”
“师父,徒儿并无此意。”
“你与阿鲁春哥他们也算得交好,如今遵从你内心想法,这和尚,我能当,你就不必了。”
当初,主仆二人相依为命,那是没法。
而今,正保也十七八岁,也可娶妻生子,再做世外之人,不妥当。
“师父,徒儿说过,您不还俗,徒儿就做一辈子的沙弥和尚,伺候你。”
伺候——
裴彻哑然失笑,“我这自个儿都前路漫漫,不必如此。”
正保摇头,“徒儿就这般想的,师父从不曾嫌弃我瘸腿,我就这般跟着师父,您还俗,我就还俗,您若要在佛门度过余生,我也是要侍奉师父到老。”
话音刚落,秦庆东走入院中,还带着宋幼安和另外两个大人。
“正保,你同你师父都没有慧根,别在佛们里混吃等死,你们少夫人想的不错,就合该给你们拉入红尘俗世。大丈夫漫漫余生,不该吃斋念佛就此过去,宋幼安,你说是不是?”
宋幼安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妥。
嗫喏说道,“大师历来睿智,于前程来说,自有一番见解,幼安不敢妄言。”
秦庆东冷哼,“你如今同往日没区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你见过谁家大师酒肉穿肠过的?”
裴彻无语。
“行了,别欺负小师弟。”
嗳!
秦庆东冷笑,“我可没这小师弟,你别扯上我。”
“我今日要入城,回头去给先生烧些纸钱,你二人可愿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