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獒君尽职尽责地介绍。
“学宫大体分六院。”
“文院在南,临近大门,算是学宫门面,武院在西,天工院近百工坊,天象阁在北面那座石山上,长春宫和农院比较偏。”
“另外还有很多地方,以后观主有空可以慢慢浏览。”
几人沿路往南,路上各院学生陆续经过。
武院学生多束袖短打,走路带风。
农院学生袖口沾着泥点,像是刚从试田回来,腰间还挂着写了课题名的小木牌。
长春宫那边药香淡淡飘来。
文院便在这片热闹尽头。
它不像天工院那般有铜铁声,也不像武院那般隔着墙都能听见拳脚破风。
院门高而清瘦,门楣上只刻“文院”二字,石阶两侧立着旧碑,碑上密密麻麻全是古文经典。
入门之后,连风都像收敛了几分。
廊下多是墨青长衫的学生,衣袖宽,衣缘压黑边。
有人抱着书袋快步而过,有人站在墙边为一个字的古义低声争执,还有人已经吵得耳根红,却仍记得先翻书再开口。
顾诚看得有些新鲜。
这地方确实讲规矩,连吵架都像先写过提纲。
黑獒君熟门熟路转到旁边廊下。
廊下有个身穿墨青长衫的青年正在看书。
黑獒君温声道:“宋公子,昨日说的补名籍一事,还要劳烦。”
青年见润宝过来,先向她行礼。
“狄师姐。”
他这一礼不急不缓,袖口压得平整,连寒暄都像先在心里打过腹稿。
润宝回礼,小声道:“宋师兄。”
青年抬头,看向顾诚和陆青萍,客气拱手。
“在下宋时越,文院学生。”
顾诚还礼。
“顾诚。”
陆青萍微微颔。
“陆青萍。”
宋时越听到“顾诚”二字,指尖在书脊上轻轻一顿。
很轻。
但顾诚眼力很好,看得出来。
宋时越很快笑了笑,从书下取出一张具名纸。
“黑獒君昨夜来寻我,说狄师姐有事相求,我便问了几位相熟同窗,名字已经补齐。”
顾诚看了黑獒君一眼。
这狗连夜办事去了?
还是它靠谱。
黑獒君憨厚一笑,低声道:“嘿嘿!不敢耽误。”
润宝立刻挺直小背脊。
“我也不耽误。”
她往前挪了半步,两只小手攥着袖口,认真道:“谢谢你,宋师兄。”
宋时越笑意温和。
“有狄师姐出面,文院同窗自然愿意帮这个忙,不过补个名字而已。”
顾诚道:“这就够了,多谢宋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