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越拿起那张具名纸。
“那便去见崔副院长,本次新生入学相关事宜,归他总揽。”
几人随宋时越往文院深处走去。
文院正堂之后,有一座半敞的公房。
门前檐影压着青石阶,阶下立着历代文院先生的石像,石像手中或执卷,或执笔,目光沉静地望向来人。
公房内三面书架高及梁柱,架上不是经卷,便是旧档木匣,正中一张黑檀大案横陈,案上铺着最后一批新生考核的分卷、六院评席名册和几枚未封的玉印。
案前站着两名文院执事,正在听候吩咐。
案后坐着一人。
那人约莫三十余岁,身穿白色儒裳,腰间悬着温润玉牌。
眉眼温雅,气度平和。
只是他坐在那里,连翻动卷宗的声音都下意识轻了几分。
崔景行正低头看一份考核安排。
“武院评体魄,天工院评器用,文院评经史……每年都是最后一批新生报名人数最多,更要安排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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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越上前半步。
“崔先生。”
崔景行抬眼,目光先落在润宝身上,笑道。
“小狄姑娘。”
他当然不会像学生那样喊“大师姐”。
润宝规规矩矩行礼。
“崔先生。”
崔景行微微颔。
“你们前来有事?”
宋时越递上具名纸。
“有二位朋友不小心错过了今年的报名时间,狄师姐作保,文院具名已过半数,按补录章程,可递名籍案。”
崔景行接过具名纸,先将手边那份考核安排压住,才扫了一眼。
“字迹清楚,落名无误。”
他看了看旁边的顾诚和陆青萍,又看向润宝。
“这二人与你是何关系?”
润宝笑着认真道。
“家人。”
崔景行没有多问。
既然在规矩内,他便照章办事,从旁边取过新名籍,头也不抬问道。
“姓名。”
顾诚道:“顾诚。”
崔景行笔尖落下。
但写到“顾”字一半时,笔尖停了一瞬。
旋即继续落笔,墨迹平稳。
“籍贯。”
“元州图县。”
崔景行低头继续写完最后一笔。
又替陆青萍录完名籍后,他将名籍合上,取过玉印,端端正正盖下。
“手续齐备,便照章入册。”
润宝眼睛一下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