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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6章 二百六十六日（第2页）

那张脸竟然是陈默自己。

只是那张脸上的皮肤已经开始溃烂，眼球浑浊白，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你迟到了。”那个“陈默”开口了，声音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第o号病房，病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陈默感觉大脑一片空白，恐惧像冰水一样灌进肺里。他想起守则上的第一条。

如果你在走廊尽头看到了o的门牌……

他猛地回头看向走廊尽头。

原本应该是墙壁的地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扇暗红色的门。门牌上，鲜红的数字“o”正在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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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陈默”伸出一只冰冷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别回头。”那个声音在他耳边低语，“守则说了，不要回头。”

陈默浑身颤抖，冷汗浸透了衬衫。他死死盯着面前的大门，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我是陈默。

我是陈默。

我是陈默。

身后的手猛地收紧，指甲刺破了他的皮肤，剧痛钻心。

“开门！开门啊！”那个声音变成了凄厉的尖叫。

陈默咬破舌尖，利用剧痛保持清醒，继续默念。

咔哒。

一声清脆的开门声在耳边响起。

紧接着，那股腐烂的百合花味消失了。

陈默猛地睁开眼。

他正站在护士站里，手按在值班日志上。墙上的挂钟指向oo:o。

门外，暴雨依旧在疯狂抽打着玻璃。

一切似乎都恢复了正常。

陈默大口喘着粗气，摸了摸肩膀。衣服破了，皮肤上有几道深深的血痕，还在渗血。

不是梦。

他颤抖着手翻开值班日志。

刚才那行“别信守则，别信自己。快跑。”的字迹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歪歪扭扭的字，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

“欢迎入职，陈医生。今晚的查房还没结束，请继续。”

陈默抬起头，看向护士站正上方的监控探头。

红色的指示灯闪烁着，像一只窥视的眼睛。

而在监控探头旁边的墙壁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张泛黄的纸。

他走过去，撕下那张纸。

上面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站在“o号病房”的门前，笑容灿烂。

那是年轻时的父亲。

而在父亲身后的病房窗户上，映着一张惨白的脸。

那张脸，和陈默刚才在镜子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

“儿子，别相信守则里的任何一条。除了最后一条。”

陈默猛地看向守则。

记住，你是医生，不是猎物。保持冷静是你唯一的武器。

就在这时，护士站的座机突然响了。

铃铃铃——

刺耳的铃声在死寂的深夜里如同催命符。

陈默盯着电话，手伸向听筒。

守则第三条：如果响了，不要接。

铃声持续着，一声比一声急促，仿佛电话那头的人正在疯狂地砸着听筒。

陈默的手悬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