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却突然一痛。
叶景珩只是顿了顿,却并未停下。
他手指一蜷,将她的腰揽得更紧,不理不睬,丝毫不让已经占据的城池,甚至轻轻反咬一口。
他不怕痛,既然亲了,就不会再轻易放开,他要将自己的心意与思念在这一刻倾诉,让她能感受到……
他突然睁开眼,松开退后,然后看进谢晚宁那冰冷的眼底。
腹下,森冷的刀锋自然顶在了某个现在也同样坚硬的部位。
“滚开。”
谢晚宁已经懒得再和他废话,“不然让你变太监。”
叶景珩眯起眼,“你现在越发狡猾了,我竟没发现你还能藏匕首。”
谢晚宁却屈膝不管不顾的向前一撞。
眼看那尖利的刀刃即将对自己某处进行阉割,叶景珩瞳孔微缩,只得抽身退开,而这一退便被谢晚宁捉住机会,抽回双手,“啪”一声,一个耳光便甩在了他脸上,接着抬腿便是一脚。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和树叶,谢晚宁冷冷看他一眼,转身便走。
“叶景珩,你可真是个混蛋。”
脚步声渐渐远去,叶景珩没有说话,也没有起来,还保持着被谢晚宁一脚踹开趺坐的姿势。
树叶莎莎作响,不知何时月七突然悄悄出现,他那瘦长的黑影,立于叶景珩身后几尺远处,低首俯身,姿态恭敬,神情却有些担忧。
“主子……”
“无碍。”叶景珩手指擦去唇边猩红,又摸了摸脸上那鲜明的巴掌印,这才扶着树干站起来,看向谢晚宁离开的方向,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这只小鸟不愧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下手真狠。
不过谢晚宁,本王方才做的事,皆出于本心。
这一巴掌,我认,今日是我强求你在先,你打得不冤;这一口,我也认,我强迫你,你心里有气,咬得也不冤。
我不后悔。
他握紧手掌,似要将什么永远纳入掌心,永不放开。
这辈子,本王想要的东西其实并不多。
朝廷里那万人之上的皇位,本王从来无所谓;权势……本王也没多稀罕。
唯独你——
他目光灼灼,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烙进眼底。
唯独你,谢晚宁,我要定了。
半晌,叶景珩突然想起什么,开口。
“那边怎么说?”
“回主子,”月七垂手恭敬道,“宫里的眼线说,陛下近日的确一直以整理公主丧仪的名头往琼华殿派了不少人,表面上忙忙碌碌的准备各类事物,实则翻来覆去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哦?”
叶景珩嗤笑一声,“看来我没看错我这小侄女,还是给皇兄留了一手……皇兄那边如何?”
“陛下发了好大的脾气,砸了不少东西,属下打探到好像是什么很重要的物件丢了,但御前的几个嘴严的很,具体是什么,暂时还不清楚。”
“不急,”叶景珩笑着摇摇头,“这么多人去寻,总有露出尾巴的时候,而且……”
他转身离去,声音飘散在风里。
“现下皇兄的好转不过是昙花一现,谁会愿意为这将死者的泯灭,赔上自己的全部未来?我们要做的,就是等。”
等该还的债还清,等那些阴谋算计浮出水面,等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得到命运的审判,等大楚的天,从里到外换一副颜色。
——
夜,极静。
月色皎洁,洒在皇帝寝宫前的台阶之上,映出那已是困极的守夜小太监如蜻蜓点水般不停晃动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