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需要时间,需要工匠,还需要告知天下虎符已丢,不仅要朝臣认可,还得在这个节骨眼上稳住朝堂,那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办到的。
与此同时,冀京某个别苑。
“真的?”
禾谷目光大亮,“你是说许淮沅已经被斩首示众?镇北关群龙无首?”
“情况属实。”
那探子点点头,带着戎人独特的口音。
“王子让我告诉你,那许淮沅进了金帐,不过半个时辰王子便按照咱们的计划一刀砍了他,跟着许淮沅的几人当时就不干了,有个大楚人还打算行刺王子……不过终究挡不住我们勇猛的大军,全被生擒,现下正关在囚牢里呢。”
“好好好!”
禾谷目光大盛,“替我告诉扶盈,他现在首要任务便是控制住镇北关,然后我们就会同你们王子一起打进大楚去,那时这天下,我们平分!”
那探子却没走,有些狐疑的看着他。
“可是我们王子怎么听说,你们的虎符都不在手里,真的能调动说好的百万大军吗?”
禾谷眼神闪了闪,那笑容突然变得有些僵硬。
“这就不劳你们王子费心了,我自然会很快拿到……”
“很快是多快?”那探子有些嘲讽的笑了笑,“这快半个月了,我们连个毛都没见到,谁知道你是不是骗我们的?”
禾谷咬了咬牙。
现在许淮沅死了,自己煽动叶知琛那么久,估计叶景珩也快要倒台了,现在已是天赐良机,那这件事便真的拖不得了。
“明日!”他霍然抬首,气势如虹,“定教你们王子看到我诚意!
————
谢晚宁这几日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她这些日子呆在冀京一边养伤,一边也是在等许淮沅的消息。
可……这都多少天了,镇北关那边一封信也没来。
她还让霍凌秋去打听,可霍凌秋回来只说镇北关一切如常,许大人忙于军务,无暇写信。
无暇写信。
谢晚宁有些蔫蔫的趴在桌子上。
许淮沅是什么人?他能在病得咳血的时候还坚持给她写信,哪怕只有寥寥数语。
怎么可能突然就“无暇”了?
莫不是这厮变心了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缘故,她最近也是夜夜多梦,总是梦见许淮沅一脸幽怨的看着自己,像有什么话要说,她伸手想去抓却总是碰不到他,一急便会从梦中浑身大汗的醒来,实在让她颇为忧心。
许淮沅,大混蛋,也不说写封信给我!
看你回来了老娘怎么收拾你!
她趴在桌上,百无聊赖地拿手指头戳着茶碗里浮沉的茶叶,顺便在桌上准备写字,然而刚写了个“氵”,忽然听见院外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接着在门前一收,然后就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谁这么着急?
谢晚宁有些兴趣缺缺的瞥了一眼,余光只看见一个邋里邋遢的身影立在垂花门前,本没打算细瞧,只当是叶景珩手下奔波太久的信使,然而转过脸来突然觉得那人似乎又有点熟悉。
那人却没等她反应,便踉踉跄跄地撞了进来,带着满身的风尘和一股马汗味儿,脚下像打了绊子般,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她面前。
谢晚宁一愣。
来人像是赶了很久很久的路,身上的衣服沾满了泥点和草屑,又破又旧,露出被缰绳勒得血肉模糊的手掌。整个人蓬头垢面的,头发也是乱糟糟,脸上黑一道白一道,嘴唇也干裂得起了皮,甚至连眼眶也都深深凹下去了,像是几天几夜没合过眼。
谢晚宁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
“冬生?”
霍凌秋也听见动静赶了过来,眉头紧锁。
那个向来圆脸白净,总是笑眯眯的冬生,为何如今像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乞丐?
他到底遭遇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