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昨天把他招进宫中,以叙手足亲情为由,强行将自己留在宫中一夜,为的就是趁自己不在府里做实这件事。
叶知琛在屏风后沉默了半晌,这才咳嗽了两声,缓缓开口。
“刘思贤你……你倒是忠心,唉……只是……燕王乃朕胞弟,此事……咳咳……朕要亲自问一问。”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沉了几分。
“燕王,刘思贤所言,你可认?”
叶景珩却挑了挑眉,不慌不忙地开口。
“认啊,为什么不认?”
叶景珩这话一出,殿中顿时炸了锅。
“认了?燕王居然认了?”
“私藏兵甲逾制,这可是大罪……他居然敢当庭就认?”
“莫不是疯了……”
刘思贤也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此事……居然这么容易?
还得是自己言辞凿凿唬住了这燕王,让他就范了!
于是只有一点点的疑惑瞬间被刘思贤那更大的得意压了下去,他立刻伏地高呼。
“陛下!燕王亲口承认,可见臣所奏句句属实!私藏兵甲逾制,按律当——”
“咳咳咳。”
叶知琛突然在屏风后面剧烈的咳嗽起来。
刘思贤的话顿时一息。
陛下这是怎么了?
不是说好了今天定完将燕王这罪名定死吗?
他有些疑惑的向叶知琛看去。
隔着屏风,叶知琛自然也感受到了那抹视线,有些烦躁的闭了闭眼。
蠢货!蠢货!
他怎么就选了这个蠢货上前来出丑?
他叶景珩是什么人,此事不是他做的,却能一口应下,说明了什么?
一看就是早有准备!
居然不知道先探探叶景珩的口风,还在这里作死出丑!
然而心里虽然把刘思贤骂了个狗血淋头,叶知琛面上却还得端着。
“皇弟,你怎么糊涂至此啊?”
他作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陛下,”见他开口,刘思贤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急急道,“燕王既然已经认罪,何苦在劳您费神去审问其中缘由?直接交由刑部,由他们审问定罪才好!”
“刘大人未免也太着急了些,”叶景珩挑挑眉,笑道,“本王认的是府中有兵甲一事,什么时候认罪了?你是耳朵不好使,还是脑子不好用?又或者……”
他眼神一瞥,直直看向屏风后的叶知琛,意味不明的笑道。
“怕我说出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刘思贤被他这话一噎,下一次的眼睛往屏风之后一飘,然而飘了一半却突然觉得不对,又赶紧看回来。
“事已至此,您狡辩又何意义呢?还不如……”
“狡辩?”叶景珩从怀中拿出一封折子摊开道,“喏,你认不认得字?”
那折子被叶景珩一甩,“啪”一声撞在刘思贤的脸上,痛得他身子都后仰了一下,下意识地要捂着鼻子蹲下,却又怕殿前失仪,赶紧装作捡折子的样子,挂着个红鼻头起来,将折子展开去看。
题头是几个大字,接着写着日期,刘思贤瞪大眼睛。
这是兵部去年十月的调令,上面写着——
“着燕王于武库支取甲胄五百副、长刀二百柄、弓弩四十张,暂存王府,待开春转运镇……”
后面的东西,刘思贤已经不敢念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