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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胤禛再次进了青竹院。
看着床上虚弱无力的柔则,他害怕,担忧,后悔,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王爷,楚澜有消息了吗?”柔则睁开眼睛,疲惫地问道。
胤禛沉默着。
有消息了,西北大胜。
战略部署虽然是胤禵制定的,但他没有经验,靠的是大军实力一路杀过去。而已经等候在天山的楚澜早早准备好了药,准备好了出兵方案,等胤禵到达后她们亲自上阵杀敌。
消息回朝,楚澜和在青海领兵夹击的岱湄封镇国郡主,老八那些追捧十四的臣子再吹嘘胤禵的功劳也绕不开他的两个女儿。
胤禵击退准噶尔的功劳被砍去一半。
“柔则,有时候不争就是争。”胤禛开口提点道。
他这些年不争不抢,安分守己,可女儿们的争让皇上再次怀疑他是否真的安守本分。
“不向人间乞寸光,孤鹰掠野意飞扬。凭它云路多锋刃,直踞青冥作霸王。”柔则缓缓念叨。
她的女儿们,留在府中的妾室们,她们被压制了太久了。
是争,也是她们偶尔能放纵一下自己,做一回自己。
岱湄善武,她渴望上战场,去展现她一身的本领,坐在马上看着红旗飞扬。
楚澜善谋,胤禵还不曾到达天山时,她已经算好了一切,她喜欢看着所有人在她的统率下取胜,看着众军崇敬的眼神。
王爷隐忍了一辈子,他自然不懂年少成名的风光,自然不懂什么叫少年意气。
皇上老了,他器重沉稳能干的儿子,但也满意壮年正意气风发的儿子。
“若我随玉光在西北,自也会跟着玉光亲自上战场。若有来世,我不会困在这样的王府中,这样的园林中。”柔则带着期待道。
她出不了王府,所以女儿们代替她去了各处,女儿们代替她展现着风采。
胤禛后退了两步,他给柔则下了药,让柔则久病不愈,让宜修都治不好柔则的病,让柔则终于放下了所有的伪装,她依旧念着死了多年的张玉光。
不愿被困在王府园林?
他节俭了一生,却将王府和圆明园建得一处比一处奢靡华丽,他以为柔则会喜欢,会住得开心。
胤禛没有想到,柔则住了半生了,依旧认为这里是牢笼。
他仓皇转头离去,“苏培盛,去请太医,去请太医。”
他不会放柔则离去,哪怕是住在牢笼中,柔则也得留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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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晋病得严重,像是要将满身才学一口气全都教给府中的女子,逼迫着她们学习。
元祎几个孩子更是日日陪在屋中。
年世兰跟着甘凌钺练习过剑法后进了青竹院屋中。
屋里,苗芷蘅正带着几个孩子和喜爱读书的格格们做考卷,她轻声进了里屋。
“福晋,我身边的曹格格怀孕了。”年世兰道。
“我知晓,府医和她都说过了。”柔则疲惫地回道。
年世兰苦涩地低下了头,“福晋,妾身生长葆的时候坏了身体,留下了落红之症,实在不好继续侍奉王爷。”
可王爷宠她,时常到她屋中。没有了曹琴默,她连个帮她的人都没有了。
“福晋,我想着再给王爷安排个侍寝的。”年世兰小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