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时间,转瞬即过。
这三天,山腹外风平浪静,仿佛什么都没生过。
两名被捆的黑袍修士,被李太白塞在角落,饿得前胸贴后背。
灰狼蹲在洞口,尽职尽责地守着,偶尔吓唬他们一下。
李太白倒是气定神闲,每日照常练剑、调息。
这三日,他把山腹摸了个透。
他甚至抽空,下了一趟潭底。
星空剑台依然静静悬浮,银白长剑与它遥相呼应。
他试着在剑台前运起剑意,果然,剑意凭空涨了三成。
他心中大定,这个埋伏,算是布下了。
他又在洞口布了几道预警禁制。
禁制不伤人,只示警,免得被那长老摸到近前还浑然不知。
灰狼则守在洞口,充当最后一道岗哨。
一切就绪,只等猎物上钩。
第三日黄昏,山腹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暮色四合,山风呜咽,仿佛在给来人奏一曲迎宾的曲子。
脚步声沉稳有力,不急不缓。
李太白站在洞口阴影中,握紧玄天剑。
灰狼伏在他脚边,屏息凝神。
不多时,一个身影从缝隙外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人,身披黑袍,气息深沉。
他的目光扫过洞窟,落在角落那两名被捆住的修士身上,眉头微皱。
他说,没用的东西。
他抬脚,踢了踢那两名修士,现他们只是昏迷,这才冷哼一声。
他环视洞窟,说,出来吧。
他说,我知道你在这里。
李太白没有动。
那中年人又说,你既然敢动我噬魂宗的人,莫非不敢见我?
李太白这才从阴影中走出,说,见你,有何不敢。
中年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说,元婴中期?
他说,就凭你,也敢坏我噬魂宗的好事?
李太白说,好事?
他说,你们噬魂宗,偷摸到这山腹里,图谋他人遗藏,也叫好事?
中年人说,那遗藏,本就是无主之物,谁能得之,各凭本事。
李太白说,好一个各凭本事。
他说,那今日,我便凭本事,请阁下滚出这山腹。
中年人大笑,说,好大的口气。
他说,老夫噬魂宗长老,乌老三。
他说,小辈,报上名来,老夫手下,不杀无名之辈。
李太白负剑而立,说,天雷宗客卿长老,李太白。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在山腹中回荡。
乌老三说,天雷宗?
他说,正好,老夫与天雷宗,还有一笔旧账要算。
他说,三年前,天雷宗杀了我一个亲传弟子。
他的眼神阴沉下来,说,这笔账,老夫一直记着呢。
他说,今日,便先从你身上讨回来。
他说着,枯手一抬,一股浓重的黑气朝李太白卷来。
黑气中,无数鬼影张牙舞爪,出凄厉的嚎叫。
李太白不闪不避,一剑斩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