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两颊绯红,唇瓣红肿的莉莉送别詹姆斯时,安娜和西弗勒斯已经悄无声息的从阿兹卡班带走了妖精伽罗。
“你是神赐者……”,伽罗神色复杂。
当年身怀巨款上门送菜的小女巫,现在已是他根本惹不起的存在。他不知道是在阿兹卡班苦熬十几年好过,还是给‘受害者’当奴仆更轻松。
啧……命运对他总是如此刻薄。
安娜目光凛冽,声音冷淡,“你我都清楚,奴仆出卖主人的例子比比皆是。”
伽罗浑身一颤,噗通一声跪地。匍匐两步,微凸的嘴贴上安娜的鞋尖,声音卑微,“您恐怕不了解精灵烙印的威力,如果有人胆敢背叛主人……”
“停!”,安娜低声喝止。手臂一抖,盘绕在手腕上的李红一蜿蜒下移,伸长的须子卷上伽罗的脖颈将他缓缓吊起。
对上他恐惧的双眼,安娜缓缓开口,“你的主人并不是我,但你却当着自己主人的面对另一个人宣誓效忠……”
这……不是一样的吗?他只是被关了几年,又不是痴呆几年。更何况你俩之间谁说了算,傻子都能看懂。
伽罗刚想解释,脖颈上的须子骤然收紧,嘴巴大张之下只能出嘶哑的气音。
无助又可怜的他只能把目光投向默不作声的西弗勒斯——主人,救我!
狭长黑眸定定看他一眼,缓缓移开目光。
伽罗绝望了,只能一边垂死挣扎,一边在心里咒骂。
不就是偷了你们亿点点钱吗?罪不至死好吗?你有什么要求,你倒是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要什么?要钱吗?虽然我现在没有,但我……可以有啊。怎么有你别管……
等等……他现在是一只有主的妖精。按照《妖精权利法案》……他的一切身家财产——不论现有的还是将来产生的,都将归属于西弗勒斯。同理,他的罪行也是。
呵!
他死死闭上眼睛,心里涌出无数邪恶计划。直到胸口一痛,他才骤然睁眼。
啊——
眼底恐惧弥漫,这是什么?目光死死盯住胸口冒出的一小朵蕈子,一秒都不敢移开。
脖颈一松,他浑身虚软跌坐在地。大量的新鲜空气骤然涌入肺部,他止不住的咳起来。好一会儿后,才结结巴巴道:“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安娜和西弗勒斯对视一眼,轻声道:“帮我做三件事,事成后放你离开。”
伽罗两眼阴沉,枯枝一样的手指点了点胸口处的蕈子,声音暗哑,“这个呢?”
安娜微笑,“但凡有一点异动,它会吃了你。来自深渊的魔蕈,你不会不认识吧?”
“你说……”,伽罗眼底挣扎,声音颤抖。他想不出一点办法,除了乖乖办事,还能怎么办?
“觅觅花海的精灵族长雅克……”
西弗勒斯刚一开口,伽罗就笑了,但笑得很难看。
“老东西还没死呢?”,他歪着脑袋看人,“他根本出不来,又能给你们什么好处?值得吗?”
西弗勒斯两眼半眯,眼底浮起惊涛怒意。一个可怕的猜测从心口涌出——伽罗对雅克的儿子做了什么……他一定是做了什么。
同样产生怀疑的安娜直接开口,“是你杀了雅克的儿子?”
“怎么可能?”,伽罗哼笑,连连摆手,“精灵很值钱的,活的尤其贵!”
西弗勒斯压抑怒火,沉声道:“他在哪?”
伽罗收敛笑意,眼神无波,“死了,早死了。”
空气凝滞,没有人打破沉默。处境堪忧的伽罗,更是一副‘爱谁谁’的摆烂样子。他已经猜到安娜和西弗勒斯想要什么,这或许是他最后的机会。
眼神重归平静的西弗勒斯没有追问其他细节,只淡淡吩咐,“找到那件东西,一个用精灵炼制的东西,确切的说是用雅克儿子炼制而成的东西。”
伽罗眼神游移,“没了?”
安娜接道:“悄悄找,不要惊动任何人。我要知道是谁拥有这件东西……”
“不难。”,伽罗点头,口气轻松,“第二件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