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榭里,四周站满了宫女和内侍,静待传唤。
聂吟风备下了一桌餐食,瞧着精致又美味,他仔细地亲自挑出鱼刺,随后就将鱼肉放到晏雪初的面前。
他温和一笑道:“尝尝这鱼肉,鲜美否?”
晏雪初瞥见鱼肉一眼,轻声道:“大师兄……”
“大胆!”她刚一开口,就遭到聂吟风身旁的太监呵斥,“当此处还是乡野民间?应当唤贵君为陛下!”
晏雪初怔了怔。
聂吟风脸色一沉,怒了:“昭昭是朕从前最亲近的师妹,她想唤朕什么便是什么,岂容你置喙?”
天子盛怒,太监猛地软了膝盖,跪伏在地声音发颤:“奴知错,望陛下恕罪!”
“滚!”
“是……是……”太监连忙退至边上不敢再说话。
原本威严的云晋国帝王,转头就对晏雪初温声细语,“昭昭,这些人不知你我之间的关系,莫要见怪,以后我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我不知大师兄为何要将我弄到这里来?”晏雪初看向他,继续道:“如今云晋国与北昭国交战,无辜的老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聂吟风默然一瞬,只说:“战争一起,势必就会有伤亡,这是无法避免的。”
“怎么会无法避免?”晏雪初不理解,“大师兄你如今才是云晋国的国君呀,当初若不是云晋国借着景宁公主之死一事攻打北昭,又怎么会有伤亡?明明什么都可以议和,为什么要打起来?”
谁知聂吟风轻嗤一声,“我为什么不能打?昭昭此话怕是不止担忧黎民百姓……还有那个聿王吧?”
他看向晏雪初的眼神,由温柔转变成了狠绝,竟令她感受了陌生。
“我担忧他有何不妥?”晏雪初无所畏惧地迎上他的视线,“我是聿王妃,他是我的夫君,上了战场九死一生,我在北昭之时每日为他祈福,就是希望上天能够护佑他。”
聂吟风的双眸仿佛凝结了寒霜,“不成想你竟爱他如此至深……”嘴角似有几分自嘲的意思。
“大师兄,你是云晋国的帝王,只要你下令,两国之间就可以不用打仗了!”晏雪初抓住聂吟风的手臂。
聂吟风瞥了一眼被晏雪初抓着的胳膊,眼底的寒意顿时削弱三分。
“你……”他故意停顿一秒,问:“当真要两国停战?”
“是,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停战!”
她无比坚定的回答。
只要两国能够停下战争,不仅可以拯救黎民百姓于水火,更能减少伤亡,赫连珏也就能平安归来了。
如此,利国利民,都好。
“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答应你。不过……”聂吟风嘴角勾起笑容,“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
“嫁与我,当云晋国的皇后。”
闻此言晏雪初如同僵住一般,慢慢收回了自己手,勉强挤出笑容地说:“大师兄怎么当了国君还与我开这般玩笑?”
聂吟风神情严肃,眼神冷厉:“君无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