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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0章 棋子（第1页）

赵无极这几句感慨，并不是说给徐慎言听，而是对自己所言，如果徐慎言背叛不忠，他是会毫不犹豫地斩杀！

徐慎言跟飞鹤不一样，飞鹤是他真正救过性命，从深渊拉上来了的，所以飞鹤懂感恩、识进退，放下了自己的梦想和野心，完全执行赵无极的命令，绝对忠诚的奉他为主人。

徐慎言可没有坠落到深渊，只能算是有低谷，昨夜也是心有畏惧，如此就算恩威并施，也不能让他达到飞鹤的程度。

但他们用处也有不同，飞鹤连武将都算不上，只是手段狠辣的江湖人出身；徐慎言却是聪明绝顶的文臣之首，他懂得自己要什么，并要付出什么，才能够屹立朝堂数十年不倒。

只要够强，他也就能够忠。可以忠于元夫子，也可以忠于无极神。

有了善后方案，赵无极安心下来，再看了一会儿秘笈。

他本身就猜到了方向，但不知道具体怎么实行，现在则是给他指明了操作方案。正所谓一法通万法通，像他这种级别实力已经不缺，具备了这项的能力，只是需要的用法的技巧而已。

一个字如果不认识，就算是书法大家也写不出来。但只要让他认识了这个字，知道怎么写，书法大家不需要一笔一画的从头练习，琢磨一下就能把这新学的字写得很漂亮。

赵无极研读完运用技巧，脑子里反复推敲演练，很快就掌握了这门神通，这让他觉得再次觉得此行不虚。

徐慎言还在小楼外候着，当赵无极把他唤进来的时候，他态度恭敬，估摸双方已经谈妥了怎么对付文圣，他不想问、避免参与其中。

可仔细一看，怎么只剩下赵无极一个人？这是元夫子居所，夫子呢？

刚才就去取了茶叶什么的，难道又是找什么去了？

但他很快心里一惊，赵无极可不是什么善良之辈啊，按他以往的风格，莫不是把元夫子给杀了？

这个想法让徐慎言一阵绝望！

这可是天大的事！人是他引进来的，把元夫子干掉了。他岂不成了欺师灭祖之徒？

赵无极见他瑟瑟发抖，笑道：“老徐，你是我无极神教的人，我说了会照顾你的。刚才元夫子说他去把文圣干掉，此行或有凶险，我让他先封你为圣人，最好让你接替他成为文庙的首席圣人，那样就算他回不来了，文庙也不会有影响。”

徐慎言的老脸比苦瓜还苦了，先跪了下来，咬牙道：“无极神，我是您的人，发过誓绝不会背叛您。但这件事事关太大了，还希望您如实相告……”

他猜赵无极肯定干掉了元夫子，这是无法复活了。但这事无法如此简单糊弄过，他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也影响不了赵无极，他要知道真相，才能才能有更好的应对之策善后。

赵无极皱眉：“你真想要知道真相？对你或许有点颠覆。”

“求您了！我绝对是忠于您的。但文庙出现了此等大事，是糊弄不过去的，我必须要马上知道所有。”

徐慎言怀疑赵无极又是想要利用当年对飞鹤的模式。当年归海不在了，飞鹤掌管长生教实权，当然可以半推半就。现在的文庙还有圣人，外面还有天下学宫，他哪里镇得住？

“既然你坚持，那我就实话告诉你，文庙的元夫子，就是天下学宫的文圣。”

“什么？！”

徐慎言猜到的是他把元夫子杀了，可不是猜到元夫子是文圣啊。

“你、你、你……”

堂堂宰辅太傅大学士，被整得结结巴巴了说不出来话，怎么也难以相信这个答案。

“我既答应实话实说，就没必要诬蔑他，他已经也承认了。我没有相信顾清河的话，他知道我跟你们不一样，对元夫子没有绝对的信任，会怀疑元夫子就是文圣，反而提前说出来，让我反而会怀疑他。

但我在去了顾家之后，有了新的发现，刚才也是不断的试探。在把你叫出去之后，我就动手了，而他把我控制住了，也承认了他就是文圣。”

徐圣言苦笑：“所以……你是说你把元夫子杀了？也把文圣杀了？”

“没错。但我对于文庙、对于学宫都没有恶意，你应该清楚，那天皇高祖就是被我杀了，是文圣把他神魂带走了，他们对我是一个威胁，我才会答应入文庙做圣人。

但我不连累你们，以文庙的身份去天下学宫拜会文圣，想要解决这件事。结果遭遇到了顾清河他们的伏击，我还真能一言不合就把他们都杀了吗？当然是因为他们要杀我，刚才也一样。”

徐慎言忽然醒悟过来，在他出去之前，赵无极感慨说文圣安心做学问，是可以不动他的。元夫子说文圣不会信任他的承诺，就像他也不会信任文圣的承诺……

当时还天真的以为两人在感慨信任，敢情那时候就是打哑谜的交锋啊，互相完成了试探，知道都不会退让，进一步就要动手了。

如此说来，赵无极让他出去，不是为了给他规避文庙与学宫战斗的麻烦，其实是为了救他！元夫子、文圣是同一个人，跟赵无极战斗起来，随时可能会把他先消灭了。

徐慎言又是感激，又是无奈。件事走到这一步，细想他才是祸端，是他接触赵无极，才把局面引到这个程度。

赵无极看出他的心情：“你无需自责，一直以来，都不是你想接触我，是元夫子引导了你，你是他的提线木偶。他以元夫子身份提议封你为圣人，博得你的尊敬感激，又文圣来打压、不许你封圣，都是为了更好地拿捏你。

元夫子做好人，文圣做坏人，在学宫则是反过来，左右引导双方互相斗争，他则暗中操纵两派，其实领袖都是他。”

徐慎言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有几分道理，只是他对元夫子敬仰，从没有过怀疑。现在回想，文圣和元夫子始终没同时出现过，也没互相攻击过。顾清河之所以能被封圣，是因为顾清河是他的亲信，他不在学宫时，需要有人替他完成“不露面的存在”。

包括他们去学宫见到的无法窥见真容的文圣，都可能是顾清河。哪怕只是一个扫地的，以文圣身份出来，谁也会保持着尊敬，还敢出手试探吗？哪怕平平无奇，也会被视为返璞归真。

而文圣比所有人都强，那是对立的元夫子说出来的，还能有谁怀疑？

徐慎言苦叹，他权倾朝野，但其实也只是一颗棋子，是执棋之人让他引赵无极入局，只不过赵无极太逆天了，把背后棋局都掀翻、将执棋之人都斩杀！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