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慎言本来觉得确认真相,他能更好的善后,得知真相之后,他变成最无力的一个了。
“我本欲假传圣旨,说元夫子和文圣一起归隐。封你为圣人,由你做文庙主宰,没有了文圣和元夫子的压制,以你的能力,能让文庙收编学宫,你成为文道至尊!”
徐慎言吃了一惊,心里狂震,他这个年纪,吃也吃不了、喝也喝不了,女人都玩不了。还会渴望的就是权力,更进一步就是身后万古名。
在朝堂之上,他已经做到了无冕之王、权势滔天,这个权势赵无极给的,暂时没引来弹劾,不全是靠个人威望,更因为有文庙支撑,而引赵无极入文庙封圣,更等于宣布了一个靠山。文庙不倒,赵无极不倒,其他世家门阀也好,军方将帅也罢,都不敢轻易动他。
但作为靠山,赵无极不会多管俗事,文庙才是他的根基。昨晚他进一步抱好了赵无极的大腿,也是因为无奈。没想到这才半天,赵无极就要把他送到文道至尊的程度!
这就是徐慎言的终极追求,便是当皇帝都无法比。真要做了这统合文庙与学宫的文道第一人,不仅仅当世没有势力敢对他有任何的不尊,便是死了,也能史书单开一列,徐家也能千秋不倒!
前些日子赵无极送了他前所未有的大礼,让他做皇帝都可以,没想到还有更重的礼。这份诱惑就摆在眼前,如何能不心动?
徐慎言抬头看着赵无极,赵无极的目光也盯着他。
“十多年前,我还年轻,实力也低微,但我便是如此待飞鹤堂主的,他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后来我救了他的命,让他达到了毕生无法企及的修为。
现在我早是天南第一人,也让你的权力地位达到你毕生无法企及的程度。你要不要再攀上文道至尊的高峰?”
徐慎言仰视着赵无极,这一刻是真的体会到“无极神”的神力。
“徐慎言感谢无极神大人恩赐,我现在需要怎么做,请您示下!”
赵无极满意的看着他,“作为无极神教的信徒,只要你忠于我,侧面维护无极神教就可以了。我还是文庙圣人,扶你上位,也不会对文庙、学宫不利。”
徐慎言这才意识到无极神教在赵无极心里的重视程度,人家年纪轻轻就在为身后名考虑,这才是应该跟的榜样啊。
“老臣遵……老徐感激无极神的垂爱!必将此事做好,绝不让无极神失望。”
元夫子这他有恩,但现在知道另外以文圣压他,那就是刻意市恩,他也不用惭愧了。最大的压力没了,两边其他的圣人,哪有他实权大?他可是能动用朝廷权势!有赵无极撑腰,是敢做这个文道至尊。
“你不能自封圣人,之前文圣不允,我现在也是文庙圣人,按说也有这个资格封你为圣人,没有元夫子和文圣反对,你就是新的圣人!”
徐慎言还不是圣人,自封会是污点,必须有其他圣人来提议、来完成封圣。
赵无极虽然是新封没几天的圣人,但套用规则也说得过去了。这只是一个善后接权的手段,但没想到的是,或许因为他获得了那颗文运珠的关心,这话一出,现场气息大变!
徐慎言马上感觉到一股浩然之气涌入心间,让他浑身振奋,感觉精神力大增。
他虽然对赵无极感激和震撼,但赵无极来封他为圣人,只能算是权谋手段。毕竟元夫子封赵无极也没几天,又年轻、又非文道一途,甚至没读过什么书、不熟经典、没学问……这样混来的圣人,哪有资格封别人为圣人?
而刚刚的感受,让他体会到了赵无极的神圣与伟大!这是真杀了元夫子和文圣,所以继承了天下文道道统。
徐慎言差的就是文道道统的承认,此刻已经满足圣人境界,其他几个圣人也无话可说,手续就可以后补,他能很快安排好。
“要不……说元夫子和文圣会谈过,他们一起封我为圣人,这是文庙和学宫双重承认的。然后他们已经远赴中土求经,不知何时归来,让我接管文庙与学宫……文庙和学宫还是更在乎他们的意愿。”
徐慎言带着惭愧之心提议,是无极神给他封圣的,却要安到元夫子、文圣头上,实在不敬。
赵无极心说这不还是我当年说周香君那一套吗?
双方的圣人等核心成员,自然会猜元夫子和文圣同归于尽了,道统则传给了徐慎言。而实力不如的元夫子凭什么能跟文圣同归于尽,变数就是在新圣人赵无极身上。
必是赵无极帮助元夫子干掉了文圣,或说夺取了道统。但这话谁也不能说破,文道中人最重乎的就是名节,更奉行为尊者讳。不能说、不能议论,更需要承认这个结果,并向下层和向外界宣扬这个结果。
底层的人、不了解内情的大部分学子们,则更好糊弄,自然愿意相信两个至高的领袖握手言和,前往中土觅真经寻大道,成就一番佳话。
“甚好,这能让你更名正言顺。我不介意!”
“这只是为了方便行事,老徐万死不敢忘这是无极神之恩典。”
徐慎言赶紧磕头谢恩,随后要跟赵无极商议细节。
赵无极对于繁文缛节毫无兴趣,之前他自己入文庙是不得不来,现在是懒得管,由徐慎言自己负责。
但他还不能离开京城,必须留下给徐慎言撑腰,不服气的还得他出面镇压。只是先把问题已经解决传信给了乘风破,免得老掌门杀过来。
文庙要承认徐慎言获得道统,为首席圣人,其他圣人自然难以服气。但如今徐慎言权势最大,还有赵无极这个盟友,谁也不敢不服。
能强得过元夫子吗?能强得过文圣吗?拿什么跟赵无极拼?
学宫不仅仅文圣没了,顾清河等一批都没了,天下学宫就剩下文祖大殿,谁还敢叫嚣?全部低头认怂。
文庙这一派则是精神大振,被欺压了那么久的终于扬眉吐气了,就算元夫子可能付出了性命,还是赵无极这个外援帮忙,但赢了就是赢了。有赵无极做徐慎言的靠山,也能让文庙以后压着学宫。
其他的圣人本身利益也没有受损,又怕学宫方面寻仇,还需要靠赵无极,也不会出头非议徐慎言。
于是乎,徐慎言封为圣人,塑像入文祖大殿,登顶文庙、学宫最高领袖,风头无两。
但赵无极还有一个问题:皇高祖的元神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