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你不愿按照我们监察寮办案流程来,我们才逼不得已出此下策。”宋鹊淡道。
沈禹疏没多废话,催动散发着莹莹蓝光的问噩珠,用在那人身上。
不过半晌,便收回了灵珠,对宋鹊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宋鹊诧异道。
沈禹疏点点头。
“我只看到他年幼里有一段记忆,有一个女人,应该是他的娘亲,急匆匆地拖着他远离一处紧紧闭着的大门,那女人连他的耳朵都要死死捂住,听不到一点声音。”
“而且不止一次。”
问噩珠收好,那男人也渐渐恢复清明。
“你阿父生前有没有什麽好友?”
那男人依旧摇头,不愿意透露半分。
男人的线索断了,衆人也只得从其他地方再入手。
夺灵由怨灵生成,自然是睚眦必报的性子,曾经对它不好的,它都无一例外报复回去。
这麽久了,这个男人都没有被害,估计他是真不知情,夺灵也对它无多大怨,平时也只吓唬下他。
血海水榭。
莲灯弓着身子跪在娄夺面前,姿态恭敬。
昔日它被少主安排去看守一类妖,却不慎被那类妖下毒,同为下人的鼠妇精早已因毒不幸逝世。她则侥幸活了下去。
可莲灯心里不怪那类妖。
它在那里过得并不开心。
後来她去追寻它逃跑的踪迹,一路上的血迹,触目惊心,直到羸弱到奄奄一息的血胎。
她都以为此生都见不到它了。
莲灯:“少主,寻不到少主妃的踪迹了。”
莲灯:“气息消失了。”
娄夺蹙眉,眉宇间压着久久难以散去的郁气,“寻不到。”
莲灯不敢擡头,“是,或许隐藏了气息。”
“在南海,灯笼草就生长在我们的海域里,可以隐蔽我们,炼制成丹药服用也可以隐蔽气息让我们找不到。”
莲灯提醒血蝼自己的追踪能力并非毫无破绽。
血蝼垂下眸子沉思。
莲灯派去跟踪不是长久之计,沈都那边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血蝼轻点点头,表示知晓,示意她下去。
“娄夺。”
娄夺正烦闷,擡头就望见了走来的苍螟,一身青袍,拿着素白的折扇,青灰带白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娄夺与苍螟自小便相识。苍螟一族世代为血蝼的药师,精通毒蛊丶医术。
“有何事?”娄夺闷声问。
“血蠓处理得如何?”
苍螟在血蝼对面的位子坐下,桌案上放着几本人童才会看的画本。
“都种好了。”
“嗯。”娄夺无甚意外。
“你那小孩才多大?能看得懂这些吗?”
“我虽用药蛊给你救了它回来,可它脑子可不算灵光。”
娄夺望着苍螟说指的画册,轻摇了摇头。
“不是给念慈的。”
“是那类猫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