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没有回头。
他盯着棒梗,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棒梗却始终低着头。
时间一点点过去,像是被拉长了。
风从院子里穿过去,带着鸡汤的香味和那只被抓住的鸡身上的血腥气,混在一起,变得有些古怪。
何雨柱忽然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很轻,却像是从很深的地方出来的。
他把鸡重新塞回棒梗怀里。
棒梗一愣,猛地抬头。
“拿着。”何雨柱说。
棒梗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但你给我记住。”何雨柱的声音又压了下来,“这是最后一次。”
棒梗的喉咙动了一下。
他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有人要过来了。
何雨柱忽然伸手,在棒梗后背推了一下。
“从那边走。”他说。
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棒梗站了一瞬。
然后,他抱紧那只鸡,转身就跑。
这一次,他没有再回头。
何雨柱站在原地,看着那瘦小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
灯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院子里渐渐有人出来,问东问西,声音杂乱。
何雨柱却没有解释。
他回到灶台前,重新坐下。
锅里的鸡汤还在咕嘟咕嘟地翻滚。
香味依旧浓。
他拿起蒲扇,慢慢扇着火。
火光映着他的脸,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他的眼神,却比刚才更深了几分。
棒梗抱着鸡跑走的那一幕,还在他脑子里反复回放。
那孩子跑的时候,脚步虚浮,像是随时会倒,可偏偏又拼了命地往前冲。那种劲儿,让人看着心里发堵。
“饿……”何雨柱低声重复了一句,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不是没挨过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