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黄鱼皮慢慢卷起。
油香混着鱼香,瞬间铺满整间屋。
可他心里却并没觉得痛快。
反而越来越烦躁。
因为他刚才看见小当失望的眼神时,心还是软了。
他恨自己这点。
总狠不下心。
窗外。
秦淮如站在自家窗边。
远远看着何雨柱屋里亮起的灯。
也闻见了鱼香。
她知道。
小当刚才被拒了。
因为孩子回来时,眼圈都红了。
“妈,柱子叔是不是生气了……”
那一瞬间。
秦淮如心里像堵了团湿棉花。
闷得难受。
她忽然意识到。
这次,好像真不一样了。
夜越来越深。
院里渐渐安静下来。
只有谁家孩子偶尔哭两声,又很快被哄住。
风卷着雪粒子,打在窗纸上沙沙作响。
何雨柱坐在炕边,手里端着半碗鱼汤。
汤已经有点凉了。
表面浮着一层油花。
可他没什么胃口。
桌上那条鱼还剩大半。
以前这种时候,他早端着盆往隔壁去了。
棒梗能啃得满嘴油。
小当和槐花围着桌子笑。
秦淮如则会一边埋怨“你又乱花钱”,一边给他盛酒。
那时候他觉得热闹。
觉得值。
可如今屋里只剩他一个人。
灯泡发黄。
窗缝漏风。
连筷子碰碗的声音都显得空。
他低头喝了口汤。
咸淡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