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迹部这家夥不是今天回来了麽?怎麽人也不见,电话也不接。
忍足侑士瞪着又被挂断的电话,满头雾水。
可恶啊,他不要再加班了,原想着今天就能把那麽多破事都扔还给对方,他还从早上就开始高兴,结果白高兴了一天。
“慈郎和日吉呢?”
被拦下的向日岳人闻言翻了个白眼,指了指神奈川的方向,
“说今天训练任务提前完成,于是结伴去立海大了。”
“不过听他们说立海大的部长最近生病了,请了一周的病假。”
“……”
破案了,难怪迹部那家夥不接他电话,色令智昏,色令智昏啊!
好家夥,再这麽下去,感觉他们冰帝网球部很快就能建一个神奈川分部了。
-
“你该走了,六点多妈妈就会接妹妹回来了。”
迹部景吾起身拉开了窗帘,被夕阳晕染成橘红的天空就这样印入了幸村精市的眼帘。
和记忆中那天的夕阳一样,幸村精市起身喝了口水,也站到了窗边,双手抱在胸前,神思有些飘忽。
“滴答丶滴答”
床头的闹钟指向了五点五十分。
再过十分钟,立海大日常的部活训练就要结束了,他们会和往常一样打打闹闹着,一起走向校门外的车站。
然後……
熟悉的气息靠近,
“这是我必须独自面对的事情。”
幸村精市忽然淡淡地开口,他知道迹部景吾明白他的意思。
“所以是我在请求你给我这个机会,我想陪着你。”
若是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你独自面对,这未免也太残忍了,精市。
迹部景吾望着站在窗前身姿笔挺的爱人,满眼是化不开的温柔,他太清楚幸村精市是一个多麽骄傲的人,是独自与命运抗争也绝不认输的斗士。
而允许自己在这一刻的靠近,已经是对方最大的包容。
“滴答滴答,滴!”
秒钟与分钟悄然重合于十二。
远处寺庙里的敲钟人缓缓拉起钟绳,那厚重如命运般的回响,惊起一群飞鸟在天际盘旋。
闭上眼,幸村精市看着前世的那个少年在车站前蓦然倒下;睁开眼,他注视着这一场曾经没能看完的落日,缓缓露出一个笑容,灿烂的,再无阴霾的。
从这一刻起,他的命运,终于不会再重蹈覆辙。
-
“恭喜!”
“谢谢。”
透过迹部景吾的眼眸,幸村精市才发现,自己早已是泪流满面了。
“再没有比这更值得庆贺的事情了,嗯?”
迹部景吾伸出手,这一次,幸村精市没有再拒绝。
他闭上眼,任凭自己的泪水浸湿了迹部景吾的衣襟,他感受到迹部景吾的吻落在他的发顶,轻柔的,却饱含喜悦和珍视的。
幸村精市蓦地扬起脸,那双鸢紫色的眼眸是从未有过的明亮,纤长的睫毛上还挂着些许细小的泪珠,宛若春日冰河初融时分,被阳光照耀着的最纯净美丽的冰凌,让迹部景吾一时间看得痴了。
如果说之前的幸村精市还时常被一股灰色的忧郁气息所笼罩,但此时在夕阳照耀下的他,仿佛彻底解开了一层禁锢已久的枷锁,整个人锋利得如同一柄出鞘的宝剑,又如一块不再蒙尘的宝石,散发出耀眼夺目的光彩。
“我再也不用担心打不了网球了,景吾……”
似乎是快乐到失语,幸村精市主动扶上迹部景吾的肩膀,脸颊贴在对方的颈窝,喃喃地喊着迹部景吾的名字。
球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神之子”,赛场下却是如此对网球天真执着的模样,迹部景吾只觉得自己心软到化成一滩水,抱着对方的手微微收紧,偏过头将脸颊紧贴在对方的发顶。
“那精市可要和我打一辈子网球。”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