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见山眼神一冷,踹开门大步入内。
院子里,一名丫鬟被摁在长凳上,面相刻薄的嬷嬷抄着板子,一下接一下地砸在她身上。
丫鬟哭喊连天,青色裙摆上晕开大片血迹。
等闲受伤不会流这麽多血,那就只有。。。。。。
陆见山眼前一黑,一个箭步上前,将行刑的嬷嬷踹了出去:“放肆!谁准你在本世子的院子里滥用私刑?”
嬷嬷滚出几圈,躺在地上不动了。
丫鬟见陆见山来了,泪水涟涟:“世子爷,求您救救奴婢,世子妃她想杀了奴婢,杀了您的孩子啊!”
陆见山额角青筋直跳,深吸一口气:“让府医过来。”
小厮领命而去。
丫鬟似是到了极限,确保自己安全了,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陆见山在院子里环视一圈,直奔书房走去。
书房内,曹宣娇坐在陆见山惯坐的交椅上,面前跪着两名体态袅娜的丫鬟。
丫鬟脸颊肿胀不堪,嘴角破裂,见陆见山回来,如同见到了救星,口中呜呜咽咽,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陆见山脸色更冷:“你想干什麽?”
曹宣娇梗着脖子,一如过去那般骄横:“这几个贱婢勾引你,外头那个竟敢暗结珠胎,我身为你的正妻,自然要替你清理门户。”
陆见山冷笑,眼神不复往日的柔情蜜意:“曹宣娇,承恩公府倒了,皇後也死了,你现在是罪臣之女,连个娘家人都没有,是谁给你的底气,还敢在本世子的面前撒野?在文远侯府兴风作浪?”
曹宣娇攥紧帕子,色厉内荏地质问:“所以呢?你想休了我吗?陆见山你可别忘了,你能有今日,全靠我父亲提拔,没了曹氏,你什麽也不是!”
成婚十馀年,这些话陆见山早就听腻了,耳朵都起茧子了,面上不见丝毫波动:“文远侯府没有休妻,只有丧妻。”
听到前半句,曹宣娇松了口气。
陆见山还是那个怂货,当年不敢向庆元帝求娶昭阳公主,如今也不敢休了她。
庆幸之际,又听到後半句。
曹宣娇瞳孔收缩,心跳加速,几乎蹦出胸膛:“你说什麽?”
陆见山负手而立:“当年若非曹氏从中作梗,我早已成为驸马,与殿下琴瑟和鸣。”
“曹氏霸道,而你蛮不讲理,十四载以来搅得文远侯府鸡犬不宁,更是肆无忌惮地残害我陆氏的子嗣。”
“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拨款反正。”
陆见山说罢,两名小厮走进来,一人抓住曹宣娇,另一人取出一条白绫。
曹宣娇挣扎,歇斯底里地叱骂。
“滚开!”
“别拿你的脏手碰我!”
小厮充耳不闻,狠狠钳住曹宣娇的双臂,令她动弹不得。
白绫缠上脖颈,猛然收紧。
窒息感袭来,曹宣娇张嘴大口喘息,眼球突出,似要脱眶而出。
曹宣娇的丫鬟尖叫一声,却不顾自家主子,而是向外奔逃。
然而还未迈出门槛,就被守在门外的小厮五花大绑,丢进书房里。
在书房伺候的两名丫鬟没想到陆见山竟然敢杀妻,吓得当场失禁,烂泥一般瘫在地上。
白绫寸寸收紧,曹宣娇瞪眼吐舌,死死盯着陆见山,断了最後一口气。
陆见山转身离去,不去看三名丫鬟:“处理了。”
“是。”
陆见山来到卧房,取出一支琉璃珠钗,拿在手里细细打量,眼神悠远,似在追忆着什麽。
半个时辰後,小厮前来禀报:“世子爷,都处理干净了。”
陆见山将琉璃珠钗放入木盒中,递给小厮:“送去公主府。”
过去殿下拒他于千里之外,是因为他尚有妻室。
如今他已丧妻,殿下一定会答应,与他重修旧好,再续前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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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卢士诚丶张通海等人行刑完毕,杜青棠便辞别曹行粲,骑着马去研究院。
刚进研究室,研究员捧着一只木盒过来:“大人,您要的钨坯我们已经制好了,您看看是否符合要求。”
杜青棠打开查看,片刻後颔首:“没错,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