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人。”
张提举堪堪回神,向傅辞作了一揖:“傅大人平安归来,我这心也能放下来了。”
傅辞勾唇:“一切顺利,只是途中不幸折损了十艘船。”
张提举连连摆手:“不妨事,不妨事,人没事才是最重要的。”
傅辞略微侧身,好让张提举看到身後的各国使者:“这些都是慕名而来的客人,将要随我一道前往夏京,拜见陛下。”
张提举当即明白了这些人的重要性,召来随行之人:“稍後来自海外的贵客们要入住驿馆,赶紧派人去仔细打扫一遍。”
护卫领命而去,张提举向各国使者行了一礼:“诸位,请随我一同前往驿馆休息吧。”
知府大人尚未赶到,只能由他跟傅大人负责接待他们了。
傅辞为各国使者安排的翻译将张提举的话转达给他们,叽里呱啦声此起彼伏,听起来有些奇怪,令张提举等人频频侧目。
各国使者明白了意思後,纷纷向张提举行礼。
礼节各有不同,但是透过他们的表情,可见十分诚恳且友善。
张提举眉开眼笑,对大夏与这些人所代表的国家建立往来可谓是信心满满。
。。。。。。
张提举与傅辞在最前面领路,各国使者缀在後面,一行人从海边浩浩荡荡前往驿馆。
出了海滩,前方便是民宅。
当衆人踏上街道的那一瞬间,喧闹声戛然而止。
“这是什麽路?为何如此坚硬?”
“我的国家有石板路和石子路,但是从未见过这种灰色的路。”
“它看起来干净而又整洁,雨雪天出门再也不怕弄脏靴子和袍子了。”
长夏跺一跺脚,又蹲下来摸一摸,惊讶地睁圆了眼睛:“它摸起来很粗糙,但是走在上面感觉十分平坦,没有坑坑洼洼,要是南诏国所有的路都能像这样就好了。”
长夏不懂就问:“傅大人,这是什麽?”
傅辞表示她也不清楚,她正沉浸在街道大变样的震惊之中,久久难以回神。
张提举笑道:“这是文安侯——也就是杜青棠杜大人造出来的,现如今大夏的官道和各省的大街小巷都铺设了水泥路,出行更加便捷,再也不怕颠簸了。”
文安侯。。。。。。杜大人。
傅辞眼神一阵恍惚,她已经许久没听人提起这个名字了。
但这个名字无时无刻不在她的脑海丶她的心里。
是她最重要的人。
傅辞若无其事问道:“文安侯?看来杜大人现在很厉害?”
张提举乐呵呵点头:“是呢,上个月夏京传来消息,文安侯已经登坛入阁,成为了武英殿大学士,官居一品,位极人臣。”
傅辞嘴角无限上扬,喜悦与自豪像是一只顽皮的小鹿,在她的心尖上蹦来蹦去。
张提举絮絮叨叨说着:“除了水泥,文安侯还造出了许多利国利民的好东西,譬如——喏,那就是文安侯造出来的。”
傅辞顺着张提举的手看向前方。
翻译正在向各国使者解释何为水泥,冷不丁听见一阵低沉且颇具节奏感的呜鸣声,不禁停下了话头,与各国使者不约而同向声源处看去。
街道尽头,约有一层楼高的庞然大物沿着漆黑轨道,平稳而迅疾地驶来。
惊呼声此起彼伏,各国使者张口结舌,震惊得看着那庞然大物。
“那是什麽?”
“是房子吗?”
“没有马也没有驴子,它为何能自己动起来?”
“它跑得好快,我们国家的宝马香车都不一定能追上它。”
傅辞望着那载满百姓的庞然大物越来越近,心如鼓擂,快要从胸口跳出来:“张大人,这是?”
张提举见各国使者一个个发出没见过世面的声音,昂首挺胸,高声说道:“这是公共客车,文安侯专为百姓研造的,只需四文钱,便可走遍整个杭州府。”
长夏仰起头,与车厢里的百姓对视,彼此的眼里都写满了好奇:“傅大人,我们可以坐这个车吗?”
“四文钱?我们没有大夏的货币,可以用其他东西代替吗?”
“我曾坐过女王陛下的马车,并且一度引以为豪,但是跟这种车比起来,女王陛下的马车也不算什麽了——还请女王陛下原谅我的冒犯。”
“诸位是大夏的贵客,可免费乘坐!”匆忙赶来的知府如是说道,“不过今日天色已晚,诸位可先前往驿馆休息,明日乘坐火车,一日便可抵达夏京,届时再乘坐公共客车也不迟。”
翻译将知府的话转达给各国使者。
“火车又是什麽?跟这个公共客车有什麽区别吗?”